不管娜仁背后的山門是強是弱,柳尋都不想招惹。
若是以前,柳尋命游后想離開娜仁的云城,就需要穿過山門其它天上仙的云城,然后再從最邊緣跳下,其中風險很大,就算有相見難也很容易被看破行蹤。
現在有了云尺,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柳尋眼中起了亮光,從寶庫中取來一些風道云符。
這些云符是從云賊那里繳獲來的,柳尋一直沒有用到。
有風道云符,柳尋的計劃就完整了。
意識勾連冥冥,僅一個念頭,柳尋就從竊脂云城中消失了。
命游能力源自天人化生,不知何因,不知何果,消耗了一年壽元,柳尋就能穿行它域,一如身游那般狀況。
來時,柳尋已經施展了相見難。
當他出現在娜仁的云城中時,沒人發現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柳尋取出云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他所說的云尺足以改變自身未來,就是此時之舉。
柳尋將云尺插入凝實的云土,已經被無數次定風的堅實云土瞬間退化到未定風的狀態。
過去道道韻與云土之間的沖撞,將激蕩之勢傳遞到了柳尋身上。
這是【原來如此】云寶使用后的反噬。
柳尋的魂庭中頓時亂糟糟一片,一絲魂元都運轉不起來,比之尋常一煉白尊都不如。
柳尋臉上無一絲異色,恍如魂庭毫無異動一般。
忍著反噬之痛,柳尋縱身從稀薄的云土中跳了下去。
過程中,他還不忘用出風道云符緩輕自己的重量,慢慢從高空往下飄落。
青域蔚藍的高空中,柳尋眸子發亮。
多久沒這般愜意的感覺了?
柳尋俯瞰青域遼闊草原和螞蟻大的牛羊,肺腑中頗生一句感慨。
“自今日,當游龍歸海!”
娜仁正在府中修煉,忽然有城民來報,說是云城中有一塊云土變稀薄了。
娜仁頓時大驚,當即趕過去,結果看到了那塊退化到未定風狀態的云土,大概方圓一丈,頓時讓這個草原女子心痛起來。
她每年投入在定風上的資源花了不知多少,為的就是能適應更高處的罡風,免得哪天山門飛游,把自家云土給吹毀了。
結果方圓一丈的云土退化到未定風時,多少資源打了水漂,娜仁怎么能夠不心痛呢!
娜仁一咬牙,準備去找山門長輩詢問,云土變成這樣總歸有緣故的。
若實在不行,只能央求師尊去請一位卜道長老出手查探緣由了。
拓跋尋
可惜那位長老于卜道上不夠精深,只能大致知曉有人暗中侵入了她的云城,然后施了什么手段將云土變了樣。
娜仁聽后咬牙切齒,她師尊耗費了不少人情請動那位長老出手,結果連是誰動的手都不知道。
該死的賊子,千萬別讓她知道是誰!
蔚藍的天上白云聚散,風中飄散著青草、泥土的味道。
青域的土地比其余四域多了一絲自由的味道,可能因為視野比較開闊吧。
柳尋借風道云符減緩了墜落的速度,甚至還因空中風吹偏到了別處。
相見難的效果還沒消失,即便下方有些人跡,也沒有看到空中還有個人。
青域與白域不同,白域山門還會在地面留有駐地,青域這里的天上仙卻很少在地上活動,除了一些特殊情況。
柳尋低頭看到的人,其實是周邊的牧民。
青域地面上的人類多以游牧聚落為主,哪里水草肥美,他們就會驅趕牛羊去哪里。
通常有些聚落的牧民會追逐天上云城,云城里的天上仙偶爾會下來采買牛羊,這些牧民通常能賺不少,有時候還能得到賞賜,比如武道功法、武技等等。
天上仙隨便漏一點,牧民們就能賺個盆滿缽滿。
同時,因為游牧的原因,牧民會經常遇到野民部落。
牧民通常的做法是將野民拘束起來,帶在牧民營帳范圍內,等遇到某個天上仙采買牛羊的時候,再將野民賣給對方。
五域當中,青域關于野民的買賣是最先興起的,只是規模不大而已。
至于云植,天上仙一般不收現成的云植,而是收云植的位置消息,是擔心地上民移挖的時候破壞了云植。
柳尋看了那些牧民一眼,暫時沒有接觸的意思。
這些牧民追逐娜仁的山門云城,他這個天上仙在附近出現,鐵定會引起注意,還是避開的好。
沒多久,柳尋終于落到了草原上。
身上風道云符的效果散去,柳尋垂袖,腦中回想前世曾看過牧羊少年的記憶,依稀有個方向,就是不知距離此地多遠。
命游每次都會消耗一年的壽元,但實際能待的時間卻不足一年,完全是虧本的買賣。
能夠停留的時間會根據柳尋的狀態與實力產生變化,多則接近一年,少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