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拘邪云陣解決了邪氣的威脅,剩下還有一目五魔寶的主人要解決。
柳尋打算長久留在隕落之地,一目五魔寶是必須要到手的,況且對方是個極大的隱患,不得不防。
柳尋重換了一張獸皮,添墨落筆書寫起關于一目五魔寶主人的信息來。
“巫行秋,魔道,當前疑似赤尊境。”
“此人樣貌丑陋,心胸狹窄,曾是地上城池農戶出身,娶妻當夜遭新娘嫌棄,怒而殺之,后倉惶逃出城外?!?
“不知從何處得到一目五魔寶,因此崛起?!?
“巫行秋散播一目之癥,為避大勢力追查躲入隕落之地,借一目癥自行擴散的幾年渾噩修煉至青尊境,不善經營云城,對城民極為苛刻,于魔亂時出隕落之地,再次散播一目癥,收割一位云仙性命后成功登仙。”
這些內容就是柳尋對巫行秋此人了解的全部內容。
柳尋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巫行秋用一目五魔寶殺死一位云仙,當時轟動了不少勢力。
能以凡修身份殺仙的,自古以來就沒幾個。
柳尋知道的內容都是彩樓挖掘出來的,連巫行秋踏入天上仙之前的身份都暴露得十分徹底。
兇異石像
前世巫行秋得到了一目五魔寶,但始終未得到一目五魔功,在柳尋看來,此人雖棘手了點,卻不至于讓人束手無策。
柳尋在“不善經營云城”底下重重劃了一筆,思考片刻又在“農戶出身”上劃了一道,眼中精芒閃過。
一座地上城池的農戶出身,注定了巫行秋的眼界不會太高。
此人前世有魔寶在手,卻等到魔亂時才能登仙,換作一個尋常天上仙擁有他這機遇,恐怕進境更快。
全然靠魔寶推動修為,自己不思修煉,很快就會變得散漫。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柳尋細細觀察了菜畦幾日,一直沒有見巫行秋來此。
巫行秋以前身為農戶,侍弄田地已經刻進了骨子里。
然而他弄出這塊菜畦解決了蔬果來源的麻煩,就不再管了,惰性占據上風,估計整日窩在云城中享著樂。
柳尋又給兩只模樣猙獰的尸梟施展了相見難,讓它們安靜地飛入巫行秋的云城中。
尸梟比起其余異獸來更為兇惡,第一眼的感觀非常差,若剛好撞見巫行秋,對方能識破相見難,定會出手斬殺尸梟。
但兩頭尸梟每日都往對面云城飛上幾個來回,一直沒有被斬殺,更加證明巫行秋松懈到不愿出來巡視云城。
柳尋猜測,巫行秋恐怕是身懷魔寶而有恃無恐,認為這隕落之地核心處沒人能進得來。
猜測歸猜測,柳尋卻沒有大意,而是連續幾日試探,直到確認沒有太大危險后,他才準備親身踏足對面的云城。
既然巫行秋一直窩在云城里不出來,那就大有可為了。
盡管竊脂云城缺少蔬果,柳尋也未打草驚蛇地去菜畦摘取,這幾日全靠攢存的普通異獸和雨水解決饑渴。
覺得時機差不多,柳尋先去召明獄走了一圈,冒險潛入對面云城前,再確認一下自己的底牌有沒有出問題。
相見難臨身,柳尋從自家城民的眼中消失,乘駕鳥飛往對面。
接近云城邊緣,駕鳥輕聲落下,柳尋踏足云城地面,四下環視周圍。
巫行秋的云城建筑散亂不堪,就算一些散人也會注重云城的規劃。
巫行秋卻好似十分隨意,東一片西一塊的,高矮建筑混雜,格局非常零亂。
柳尋皺眉,目光落在了最高的一座建筑上。
那座建筑的風格與周圍格格不入,竟是尊高大的石像,高度超出了其余建筑一截。
石像給柳尋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石像形人披戴斗笠,面上只有額心一枚眼睛,雙手如鬼爪垂搭,手中持蓮花散瘟杖,入目便有種種兇異感。
想來這就是傳聞中的一目五了!
那隕落的魔道大能開創一目五魔功,據說真正顯化的一目五就是這披身斗笠的邪佞,手中蓮花散瘟杖乃散播一目之癥的媒介,若一目之癥散開,十日后就會分出分身跨越空間前去收割性命。
連分身在內,一共五個身披斗笠的邪祟。
五個邪祟都是一枚眼睛,又或者說共用一枚,只是分身、本尊的眼睛同出一源,也隨分身分化了,這才是完整的一目五。
柳尋沒有從一目五石像上察覺到危險,想來就是座普通建筑,表面兇異恐怕是因為一目五本身就面目猙獰。
石像額心那枚眼睛處開鑿出了一個空洞,柳尋看到有人從空洞處進出,心下判斷出那里應是巫行秋居住的地方。
柳尋將那里列為不可靠近之地,隨后隱入散亂的建筑當中。
巫行秋的云城里沒有警示用的云陣,柳尋只看到阻攔邪氣用的百目拘邪陣,因此才放心在云城中穿行。
若是他碰到那些布置了防護云陣的,哪怕有相見難,也會被云陣自發捕捉到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