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天上雷火蒸騰,漸漸將走蛟淹沒了進去。
而下方的鑒淵因為離得太近,被快要化液的雷光淹沒,破碎的龜甲再不能替它阻擋危機。
“昂!”鑒淵松口怒吼一聲,將奄奄一息的走蛟甩下了背。
但重傷之軀,如何能比登仙劫更快。
天上青色洶涌,整片地面山野全都被雷光鋪滿,如同絢爛晴日,青漸轉白,連陰天雨幕都遮不住這耀眼雷光。
大荒之中有個默認的準則,別人度登仙劫的時候,千萬不要離得太近。
遠處云城中,柳尋看著連綿不絕的雷光,眼睛微瞇。
終于,雷光停了下來,那片地帶又被雨幕填充,看不出方才有大兇渡登仙劫。
幾只別枝鵲異獸飛往走蛟的渡劫地,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它們與柳尋之間的聯系都沒有斷去。
柳尋駕起云城,片刻就飛到了渡劫地上空。
既然那幾只別枝鵲沒事,就說明無論走蛟還是鑒淵都死了。
如果還活著,它們是不會容許其余災獸在自己頭頂盤旋的。
柳尋從云城向下看去,地上橫躺著兩具巨大的災獸尸體。
一具龜甲破損、塌了半邊銅鑒的鑒淵尸體,哪怕死去,它背上的云紋銅鑒仍流轉著晦澀莫名的陰陽道韻,只是這陰陽道韻因為銅鑒破損,正在不斷流失著。
估計不需要半天的功夫,云紋銅鑒就會失去照生照死的能力,也不知最后能留有多少陰陽道韻。
柳尋搖了搖頭,看來短時間內不能再有鑒淵這等大殺器了。
若是自己借鑒淵的精血培育異獸,還需很長時間才能培養到青尊境。
異獸的成長比人類要慢,除非喂養含有同種道韻的寶材,否則要達到真正成熟的地步,只能靠血脈自行增長。
這也是柳尋見到的許多災獸,都是沒有成年的。
山咴、鑒淵等等都是如此。
不過柳尋并沒有惋惜損失了鑒淵這個底牌。
因為鑒淵難以控制,是個不穩定因素,稍有意外,它就會醒來,到時對柳尋來說也是一場災劫。
另外,柳尋還有更深一層的考慮。
鑒淵與鄧長生有著說不清的聯系,前世鄧長生就是靠這鑒淵成長,加上重置夢境的能力,愈戰愈強,最后成了七轉烏云仙。
柳尋雖奪了鄧長生的這個機緣,但不能小覷了其中的氣機牽引。
鑒淵是否還會影響到鄧長生的未來?
指不定鑒淵哪天會意外驚醒,不小心將鄧長生這個更大的底牌放出來。
一旦鄧長生逃出來,可就沒那么好抓了。
柳尋權衡之下,便借走蛟將鑒淵這個不穩定因素處理了,提取精血自己制造鑒淵異獸,能被掌控的異獸才是最合適的。
他腦中回憶神女洞天中翻車的一次,鑒淵可能受氣機牽引救了郭青雪,里面未嘗沒有鄧長生的影響在。
試想,蘇醒的鑒淵如果能殺了柳尋,停在五苗外面的竊脂云城崩毀,召明獄當中的鄧長生未必沒有逃出來的機會。
柳尋習慣做最壞的打算,謹慎到了骨子里,自然要排除這些意外因素。
目光離開鑒淵的尸體,柳尋再看向走蛟尸身。
這頭向他討封的災獸身軀殘破,看得出被鑒淵咬成重傷,最后抗不住登仙劫死了。
走蛟尸體表面還氤氳著一層火焰,灼燒得周圍的雨水迅速氣化。
柳尋看著那火焰,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之前想要獲得一種新火焰,這不就來了么。
柳尋輕招手,覆禽竊脂賦予他的控火能力,吸引走蛟尸體上的火焰飛來一絲,盤踞在柳尋掌中慢慢凝成了一枚火種。
火種青白,散發的氣息比起鴛鴦火還要強出幾分。
鴛鴦火是災獸鴇鴛鴦掌控的火焰,而這青白火種源自登仙劫,自然要比鴛鴦火更具兇險。
登仙劫殘留的火焰,柳尋也只敢取一絲,多了恐怕連竊脂這種瑞獸的能力都壓不住。
柳尋原本以為這是一種雷火,但凝成火種后收入魂庭,落于烏巢魂相中漂浮。
青白火種顯化一種蛇相,映在烏巢內壁,輔助魂相吞吐精煉魂元。
“原來是那種火焰!”柳尋看見青白火種顯映的那條古怪之蛇,眼中略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