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脂托著云城慢慢飛下,城民都聚集在城頭,準備一停下就去移栽云植。
云城落下的風壓吹得四周雨幕飄散,也讓柳尋看清了下方的情形。
這是一片竹林,范圍不是很大,在大片樹木的包圍下顯得很緊湊。
那云植就在這片竹林里,柔和的光在雨中時隱時現。
那片光白中透黑,應是一種快要蛻變成黑彩的云植,只是此時還處于白彩上品。
柳尋來到云植旁,看到一株大如佛肚的黑色竹子,異象有些奇特,竟是醉臥羅漢。
這在柳尋見過的白彩異象中,也屬于不錯的了。
可惜受限于品質,即便是醉臥羅漢異象,也不能讓這黑色竹子成為名植。
真正的名植聲名廣為流傳,每一株都被萬人追捧。
柳尋搖了搖頭,將這不切實際的念頭拋出腦海。
天上仙不是依靠一株名聲很大的云植成長起來的,而是靠的千種萬種,直到底蘊足夠,才能脫離凡俗。
柳尋雖沒有在荒經中開辟云植卷,但大部分云植他都認得。
白彩上品【酒佛竹】,它那佛肚般的竹身中存貯美酒,在非云土的環境下,酒液積存速度緩慢,但到了云土中,可以將云精提煉到酒液中,喝竹中酒就等若吞服云精。
受醉臥羅漢異象的影響,酒佛竹提煉的云精經過轉化,那部分魂元會帶上穩固效果。
之前柳尋得到的殼菌云植,其風吹勁草異象能讓魂元帶上堅韌效果。
堅韌與穩固實際有些相同,但穩固在某些情況下更勝一籌。
比如這部分魂元用于布置云陣,受外力沖擊,云陣就更不容易潰散。
可以說異象賦予魂元的效果,是云植能提煉云精外的第二種好處。
醉臥羅漢異象在柳尋的印象中,能排到白彩異象的前十。
若是酒佛竹能蛻變成黑彩云植,它的異象應當會變成更勝一籌的醉彌勒。
柳尋繞著這酒佛竹轉了一圈,思考將其移栽走的方案。
因為時間過得久,柳尋得回憶一遍。
他先從云城取了一把鐵匕首,在酒佛竹那粗壯的竹身上劃了一刀。
大量酒液瞬間從刀痕中冒了出來。
柳尋用獸皮囊袋將酒液盡數接取。
濃郁的酒氣撲鼻誘人,旁邊的城民聞見后不由舔了舔嘴唇。
這些酒液是酒佛竹長期積攢的美酒,雖然味道不錯,在一些酒道天上仙眼中更是寶物,但存放在竹身中,日后移栽到云土中,會影響云精所化的酒液純度。
所以柳尋要將這竹酒先移出來。
接完酒液后,柳尋將獸皮袋扔給湯,這漢子當即樂呵呵地抱著獸皮袋不放,連一旁那幾個嗜酒城民的目光都不管不顧。
柳尋彎身將手搭在酒佛竹根部,放出魂元細細感受它的根系。
酒佛竹因為太過粗壯,所以根系蔓延得很長。
若不能小心將這些根系移出來,弄傷了酒佛竹,說不定會使它掉品級。
柳尋移栽云植的經驗豐富,手段自然不會粗蠻。
就在柳尋細細分辨酒佛竹根系,并一一移出時,不遠處傳來人聲。
“大當家的,我聞到美酒就在這附近,不過前面有座云城,莫不是酒在城里?”牛當聲音粗獷響亮,滿嘴的粗糙話語。
“酒我要,這座云城也順手料理了吧!”黑衣人首領哼了一聲。
他們只走了兩步,就和柳尋等人撞了個照面。
黑衣人一行不知這里有人,只以為那云城是停在樹冠上休憩的,但看到柳尋面前散發光芒的云植時,頓時一個個目光變得貪婪起來:“小子,放下你手里的云植!”
馬歡看到柳尋的面孔,微微一驚,眼神微動,頭向下低著,并沒有將柳尋殺死猴王的事告訴首領。
柳尋直起身,雙眼微瞇。
大當家的?
這里可不是什么山匪地界。
能被叫做大當家的只有一種可能,這些人是云賊。
山有山賊,水有水賊,還有馬賊種種。
天上仙之中,有些人劫掠成性,行蹤飄忽不定,不是魔道,但比魔道更為惡劣。
這些人被稱作云賊。
只是這里怎么會遇到云賊?
而且云賊很少離開云城,通常會待在云城里,選中哪個目標就會攻進目標的云城中,兇戾殘忍。
云賊的云城不像山門或家族一樣,不會融合形成一片,而是各自持有,劫掠時聚在一起,平時作鳥獸散,機動性很強,來去速度快,導致他們不容易被山門或家族勢力抓到。
對散人來說,云賊比魔道更具威脅。
這些云賊此時出現在地面上,倒是顯得有些古怪。
“聽見了沒,小子。”牛當咧嘴,眼中不知何時出現了殺意。
柳尋快速打量這群云賊,發現最高也只有黑尊四煉,便放下心來。
他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