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姑正要開口,卻被柳尋打斷。
柳尋從席上站了起來,整了整衣擺,笑道:“且慢!”
這一聲令不少人變了臉色。
尤其是唐遠,更是怒視著柳尋,他以為柳尋想阻止自己與伊書蘭成婚。
柳尋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他擺了擺手:“不要誤會,我只是想真摯祝福二位。”
“在我們那里,會在新人對拜前說上一段祝詞。”
“我既然身為客人,理當給二位送上祝詞,以感謝村子這段時日對我的款待。”
柳尋臉上一片誠懇之色,眾人的表情才緩和下來。
原來他不是想搗亂,而是想說些祝福的話。
倒是桃姑覺得有點不妥,有什么祝詞不能在三拜之后再說的?
但她還是沒有出聲,可能客人酒醉了吧,畢竟也是好意,若真出了什么污言穢語,桃姑定會出面阻止。
柳尋一步一踏,來到正堂之上,口中不急不緩地念出了一段祝詞。
“兩姓姻緣,一堂締約,良緣永結(jié),匹配同稱。”
桃源村民聽懂了其中意思,就是永結(jié)良緣嘛,好像也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柳尋繼續(xù)走著,祝詞依舊未停。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這一句恰應桃源之景,瓜瓞綿綿又是對桃源的祝福。
桃源如今后代血脈問題頗為嚴重,柳尋此句讓村長與桃姑大為觸動,看向柳尋時不禁點了點頭。
此句一出,唐遠與伊書蘭頭頂又有一片桃花落下。
柳尋眼神莫名,仿佛沒有看到桃神的再次顯跡。
“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柳尋剛剛說完,天上就降下了一縷才氣。
這縷才氣沒有鵩鳥賦、三字經(jīng)、千字文來得多,但也是一筆收獲。
然而下一刻,落于唐遠和伊書蘭頭頂?shù)奶一ň砥鹨慌睿北剂鴮ゎ^頂而去。
在旁人看來,客人真摯的祝詞定是引起了桃神的注意,桃神這是打算賜福于他呢。
但柳尋眼中光景又不同,這桃花背后的力量竟要半路攔截祝詞引來的才氣。
柳尋更是從中感知到了一種貪婪與y糜。
貪婪流于表面,y糜則藏于其中,若非柳尋開始涉獵姻緣道,還感受不到這種y糜。
當然,y糜與姻緣道無關(guān),而是與其余道途相關(guān)。
柳尋怎可能讓它如意,嘴角露出輕蔑的笑,魂庭荒經(jīng)大振,強烈的吸卷之力將才氣一卷而空,連絲毫都沒給桃花留下。
桃花背后的存在氣急,但此時送來的力量并不多,它只能略微顯跡,卻不能對柳尋做出什么限制。
桃花散落一地,柳尋淡然自若,走到這對新人面前,開口道:“你們之間可有做定情物的東西,新人良緣,以物相結(jié),才為完美。”
方才一段祝詞打消了唐遠的敵意,伊書蘭本就小女兒姿態(tài),嬌羞占了大半,聽聞柳尋之言,兩人紛紛取出一物。
唐遠從懷中取出的是一個木雕,雕刻的正是伊書蘭天真少女的模樣。
這小子的技藝倒挺不錯,木雕與伊書蘭有八分像。
伊書蘭則從右手腕上取下紅繩。
柳尋眼神一動,果然需要伊書蘭自己才能取下來。
而且應當還需要到心甘情愿成婚時,紅繩才可以脫離她的手腕。
柳尋伸手討要紅繩與木雕,唐遠與伊書蘭不禁錯愕。
不是只要互相交換定情物就行嗎?
客人為何要討要過去?
柳尋解釋道:“此為結(jié)親之證,與祝詞是一套完整的步驟。”
祝詞在前,兩人縱然覺得有些不合理,也還是將東西遞給了柳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