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道人眼中陰狠微滯,這小子為何不害怕?
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逝,槐道人卻沒有停手。
眼看槐道人的手就要點在眉心,柳尋還能動的嘴角不由扯起,似是嘲諷。
“我五苗立下的規矩,你們這些魔道云仙忘了嗎?”安幼怡從暗處顯身,美眸滿是怒意。
五苗之地外,方圓百里不可有魔道云仙踏足,無視禁令者,當殺!
槐道人聽到后面女仙的聲音,不由愣住,竟沒有發現安幼怡的到來。
此前從彩樓買來的消息,得知柳尋在五苗之地,槐道人內心掙扎一番,還是決定到此守株待兔。
然而沒想到快要得手時,竟被五苗云仙發現了。
槐道人沒有回頭,陰鷙一笑,手上動作卻沒停。
先取了這小子身上的道寶,再來對付那女仙。
只要趕在被五苗幾位云仙包圍之前離開,自然就沒了危險。
生性狡詐惜命的槐道人見唾手可得的利益當前,當然不肯放棄。
他腦中已算計好得手后,還可利用那恐怖白蠶退敗五苗云仙。
一切都在老祖的算局之內!
誰料槐道人的手還沒觸碰到柳尋,一道陣法騰起,將他與柳尋徹底隔開。
陣道大師
明黃色的松散云氣化作幕布攔在槐道人面前,使得他不得寸進。
槐道人一驚,枯瘦的手中一抹湯白之色浮現,那是六轉獨有的白云仙元。
然而耗費一顆白云仙元,卻依舊沒能突破這道云陣。
“無憑無依,云陣自生。”槐道人口中驚疑:“陣道大師?”
他自然不會認為面前的稚子小兒是陣道大師,這很顯然是身后女仙的手筆。
以槐道人的眼力,這云陣沒有陣基,仿佛隨手勾勒而成,因此才說是無憑無依。
槐道人不修陣道,想要短時間內突破這道護住柳尋的云陣,幾乎不可能。
綠袍陰鷙回頭,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陣道大師,看來今日是拿柳尋毫無辦法了。
想從陣道大師手中搶人,光是破陣就要耗費不少時間。
如果槐道人是七轉云仙還好,以力破陣也無不可,可惜他只有六轉。
若耽擱時間太長,定會引來五苗其余云仙。
不過轉瞬的功夫,槐道人多疑狡詐的性格促使他做出了遁離的舉動。
安幼怡美目生怒,喝道:“哪里走!”
從來沒有哪個魔道云仙敢在五苗之地放肆,這模樣陰鷙的綠袍道人竟敢放肆,豈非欺五苗威信?
安幼怡身為陣道大師,距離“法道天地,步步成陣”的陣道宗師只差一步,其在陣道上的造詣可比一些浸淫此道的老牌云仙,若非一直居于五苗之地,恐怕早已名震整個白域了。
也就是白域承平多年,沒有什么禍亂,因此無人知曉五苗之地的大陣威能。
五苗之陣均出自安幼怡這位陣道大師之手。
安幼怡縱云頭飛了上去,起殺陣與槐道人斗在了一起。
兩人飛入云層上空,仙法與殺招浮光現萍,半邊云霞都被染得透亮。
然而槐道人這個積年的魔道對于逃命頗有一手,即便安幼怡困陣殺陣齊出,也沒能留下槐道人一根毫毛。
身居五苗之地的女仙久不與人斗,便是身為陣道大師,卻還是被槐道人虛晃逃走了。
從云上飛下來的安幼怡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她眼中怒意未平,就這么盯著柳尋:“我該叫你曹安鄉,還是柳尋?”
柳尋身處鎮禁之中,槐道人那針對云仙之下凡人的上古云寶效果能維持一個時辰,他此時還無法動彈。
安幼怡見柳尋眼珠子轉動,便哼聲揮擊,解除了柳尋身上的禁錮效果。
在陣道大師面前,這點禁錮還難不到她。
柳尋自覺能動,目光誠懇道:“安姨,是我不對,本不該隱瞞原本姓名的,但那個綠袍道人不知從何知道我的位置,我想只要隱瞞姓名蹤跡,應當就沒事了。”
安幼怡不知是真信了,還是心中存疑,面上嗔道:“卜道面前,你不過白尊,如何能隱瞞蹤跡。”
柳尋點頭稱是,一副初出茅廬不甚懂的模樣,表情愧疚,不等安幼怡繼續問,自己先將槐道人的事說了出來。
在柳尋的陳訴中,自己與槐道人見于巍山城,關于道寶也用無根蟲代替,說是槐道人錯看了。
當說到無根蟲時,柳尋似有難言之隱,但最終還是道出了自己是無根之人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