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白猿的運氣一下被借得狠了,結果念頭在幻境中發生了巨大轉變。
由一個桀驁之人的本性,變得殺戮無度、不擇手段。
這就是失去太多的運氣的結果。
運氣,氣運,在運道中玄之又玄。
修煉運道的對此諱莫如深,輕易不敢損耗運氣,更是向往如同【疑無路】這般借運、竊運的手段。
梁朔身具妙法不自知,只能粗略使用,不得不說有點暴殄天物。
若被人知道他身上有固化的天生運道,恐怕會捉去深研。
這也是幾個魔道老鬼慫恿孟青衣對梁朔下手的原因。
不過孟青衣對魔道行徑有點抵觸,便沒有動手。
梁朔以為自己的手段無人知,實際上早就被幾人戒備上了。
“我該選哪個五苗女呢?”梁朔看向一眾女子,眼神炙熱。
他覬覦的不是五苗女本身,而是她們的運氣。
結成夫妻,自然就沒有戒備,到時候適當借一點運氣,豈不妙哉?
梁朔還可以借未來妻子為跳板,整個五苗都將是他的運氣儲備。
一想到未來大運氣加身,梁朔不禁扯起了嘴角。
薛復見諸人均落好座,開口道:“此關想必爾等已知曉,我五苗之女會挑選你們當中一位心儀之人,爾等亦有選擇之權。”
“若是多人選了一個怎么辦?”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
薛復雖是樣貌堂堂的中年,但言語有些不著調:“如有本事,你可以多娶幾個。”
五苗女中好些女子啐了一聲,這白苗薛長老向來不正經。
多娶幾個自然沒有先例,在五苗這種重視姻緣的地方,娶幾個還得了?
如果多人同時選擇一個,不論男選女,還是女選男,都會公平競爭,直到最終確定了為止。
波折
薛復轉身朝后面的一眾女子笑道:“姑娘們,好好瞧瞧你們未來夫婿的樣子,喜歡哪個直接過來吧!”
五苗女被薛復這一句話弄得面紅耳赤,沒有哪個好意思第一個走出來。
安幼怡的聲音飄來:“薛復,再讓我聽見你這樣說話,我拔了你的舌頭!”
未見其人,只聽安幼怡冷漠的聲音。
薛復尷尬地笑了笑,這位可惹不起。
“我知道你們對面前的這些人不了解。”薛復稍作正經:“我會用水鏡將他們在前三關的表現放出來,你們自己選擇吧!”
說完,他伸手招出一道龐大的水幕,朝前一推,當即散碎成數百塊方桌大的水鏡,懸于五苗女面前。
這些水鏡緩慢圍繞五苗女旋轉,保證每個闖關者都能被看到。
當然,這里面有些潛在的不公平就不提了。
薛復搖頭,維持這些水鏡雖不消耗太多仙元,但站著費體力啊。
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張椅子,坐下來打起了盹。
五苗女竊竊私語,笑聲連連。
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她們關于闖關者的議論聲。
“我要看鐘延!”
“我也要看!”
“哇,真的和姐姐說得那樣倜儻呢!”
“如果他能做我夫婿,我就算折壽也值了。”
她們聲音有點大,第一排的鐘延喝酒的速度越來越快,臉頰通紅,不知是醉的,還是被這幫女子的話影響的。
鶯鶯燕燕交談著,有聊到孟青衣的,也有聊到柳尋、梁朔的,唯獨兩人沒有被談及。
一個是公羊煥,一個是魏杼。
魏杼是個黑胖子,哪怕容貌不丑陋,也沒幾個五苗女喜歡。
公羊煥則是因為太冷,讓人覺得很冷漠。
魏杼好像對此并不意外,他此時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羊煥如一尊木塑,連眼睛都不眨動一下,似乎擇婿這件事本就與他無關。
水鏡飛繞了一圈,眾人在三關的表現一一呈現在五苗女面前。
薛復抬頭一招,那些水鏡化作水流沖天而起,凝成了一頭龐大的禽鳥飛向遠處。
這是水道云法掌控極深的標志。
薛復拍了拍手,示意五苗女可以開始了。
稍作矜持之后,終于有人邁了出來。
這是個面相看起來潑辣的女子,她大步走到柳尋面前,按著柳尋的桌子,直勾勾地看著柳尋,眼神談不上炙熱,但大膽表達愛意還是有的。
“環丫頭,你這是干什么,我讓你們直接說名字,族叔我能記住。”薛復臉上滿是揶揄:“你不用跑過去啊!”
潑辣女子一跺腳,面色赤紅:“薛叔,你再這般,我就告訴嬸嬸,若還是不管用,我讓安姨來評理!”
薛復是個懼內的,蘇環說的兩人他都怕,當即訕笑兩聲:“得,你就坐那里吧。”
蘇環露出得逞的笑,扭頭朝柳尋風情萬種一笑,別扭地行了個女兒家的禮節:“能否讓讓,留個我坐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