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持續的時候,孟青衣又擠到了柳尋旁邊:“曹兄,你說這關有多少人會被淘汰?”
“不知。”柳尋搖頭。
他斟酌些許,道:“既然是測試心性,只要心性過關就行了。”
孟青衣翻了個白眼,調侃道:“曹兄說了跟沒說一樣。”
“要我說,五苗是怕我們這些人里混了魔道的探子。”
柳尋挑了挑眉:“哦?孟兄為何有此之見?”
孟青衣打量了四周之人,低聲道:“五苗廣納賢才,魔道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往年的擇婿不是沒有出現過。”
“有一個魔道后來竟然坐上了五苗高位,若不是一次意外,估計還不知要潛伏多久。”
“估計五苗是擔心重蹈覆轍,因此在擇婿五關里對心性頗為重視。”
柳尋點頭,此舉的確容易剪除一些魔道探子,但不是孟青衣所說這般,真正對魔道的檢測會在后面,那時的手段更加嚴格。
柳尋回想起前世聽聞,不禁咧了咧嘴:“可惜無用,還是有一個魔道探子顛覆了五苗啊!”
你還不夠格
柳尋和孟青衣說的不是同一人。
這時候的四十幾年之前,有一個魔道弟子奉命潛入五苗,同批還有一些人潛入到了其余正道勢力內。
這個魔道弟子用十二年時間坐上了五苗高位,添為白苗新晉外事長老。
外事長老不需要太高的修為,專門負責對外的一些事務。
這位暗中殺死了自己的妻子,由一個魔道女修偽裝代替,直到同年的擇婿開始時,兩人趁機偷入長邯山禁閣,將白苗與黑苗供奉的圣物給盜走了。
那件圣物據說是五苗神女留下的,五苗各有一件。
那位魔道弟子聯合女修一起作亂,將半個禁閣炸毀,看管禁閣的一名長老前去追殺,卻被埋伏丟了性命。
事后雖追回了圣物,但臉面也丟了個干凈。
在魔道弟子的身份被揭露后,五苗擇婿時就開始萬分小心了。
但柳尋卻知道,后來又有一個魔道之人成功做到了這一步。
那人就是郭青雪的丈夫!
個中隱情無人能知,五苗對此人的姓名也諱莫如深。
可以知道的是,此人后來從郭青雪那得到了一部分神女傳承,并給五苗帶來了莫大的損失。
之后柳尋所知的郭青雪,已是一個手段狠辣的姻緣道云仙,位高六轉,縱橫捭闔于魔道之中,死在她手上的魔道不計其數。
而她好像一直在尋找那負心漢的蹤跡,試圖將他殺死葬進皇樊山罪墓之中。
那里是五苗所有負心之人的墓葬地。
柳尋對郭青雪的傳聞只知一二,對未嫁時的她幾乎一無所知。
柳尋聽說那魔道手段高明,渾然不似之前失敗的那一個,他一直潛在五苗多年,直到從郭青雪手中獲得神女傳承,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要接近郭青雪,或許此人是個麻煩。
可惜柳尋不知對方底細,若不然還能提前做些準備。
現在他只能小心謹慎,先等等看這次能否遇到郭青雪,再從她身邊人盯起。
那個知之不詳的魔道只要接近郭青雪,柳尋定能將他認出來。
柳尋稍回神,朝孟青衣道:“孟兄是哪里人氏?”
他看出孟青衣似乎也有一定的氣運在身,在五苗這里,有必要多接觸這些同批參加擇婿的人。
熟悉更多人之后,柳尋可以從中借勢布局,以獲得神女傳承。
孟青衣眼皮一跳,摸了摸后腦勺,憨厚道:“之前在石脆山那一帶討生活,曹兄呢?”
石脆山偏白域西南方位,因石頭質脆而聞名,那一帶有種叫【流赭】的草,碾磨涂抹在牛馬身上,這些牲畜不容易得病,因此附近有不少人類城池。
柳尋前世也曾去那里謀取過生活,對石脆山地帶還是蠻了解的,他對石脆山人文風情的見解,讓孟青衣引為知己。
孟青衣也知道了柳尋來自巍山城,還是一位城主。
柳尋借用的曹安鄉姓名,身份自然也要對上。
他不怕別人去查,因為這個身份沒有假。
若真有人不信,曹安鄉乃天人化生,柳尋此時也是,這又是一個強力的佐證。
巍山城滿城之人都在無根絕域下或死或沒了人根,假設有人去查探,勢必要進入無根絕域。
所以柳尋不擔心自己的真實身份會暴露。
孟青衣和柳尋交談時,他魂庭中的老鬼們也聊了起來。
孟青衣只借用了老鬼們的一些話,就讓自己與柳尋的關系拉近了。
柳尋越聊,心中越驚。
他在感覺孟青衣見識淵廣的時候,就有意聊到了一些與秘辛有關的花邊傳聞上去。
那些老鬼可不知道這些秘辛有部分早已消失許久,孟青衣也是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對這些知之甚少,因此在柳尋不著痕跡地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