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被毒霧弄得兇性大發的鬿雀看到地上人影,當即飛沖而下,想將這個人類啄死。
千人枕的尸體被揮舞成風,將還未徹底消散的毒霧攪散,砸入了結群而下的鬿雀中。
柳尋聲音平緩,道:“殺了它們!”
白猿在前,翻上了高臺,撿拾起投石索,囫圇扯下柝鴆的腦袋,裹在投石索里,呼嘯甩動幾圈,還在滴血的柝鴆鳥頭飛向了空中盤旋的鬿雀中。
鬿雀被柝鴆鳥喙插在了身體上,它們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會死于柝鴆。
白猿算是替柝鴆報了仇。
野民青壯披戴甲胄,重新爬上高臺,手中長矛結陣殺戮起了兇禽。
而襲向賁的那部分鳥群則被賁徒手攪散,一雙肉掌將鬿雀拍成了肉糜。
掌肘均為武器,動靜之間,方寸無敵!
這就是淬體圓滿的強悍之處。
賁抹了抹臉上的兇獸血,重新提起千人枕尸體,大踏步朝營寨走來。
第六波獸潮已經支離破碎,剩下的鬿雀再難威脅到柳尋等人。
“仙主,幸不辱命!”賁放下千人枕尸體,抱拳振聲。
他從一個蒙昧生野,變成了現在淬體圓滿的武者,已不再是當初怯懦的小子。
唯一不變的,是對仙主的忠誠。
這種忠誠不是柳尋贈予的饕蚯精血所致,而是出自肺腑,存于內心的!
柳尋收錄了千人枕精血,臉色緩和:“辛苦了。”
賁的狼目中沒了殺氣,咧嘴笑了起來。
能被仙主稱贊,他很興奮。
柳尋看著滿地狼藉,嘆道:“六波獸潮已經結束,這第二關也該完結了!”
撐過第六波獸潮,就算成功過關。
鬿雀不等全部被清剿完,便自行飛離了此處,它們已經被殺破了膽。
到此時已經算度過了第六波獸潮,但柳尋沒有立刻被送出秘境。
恐怕還得等其余人撐過第六波,才會被一同挪移到秘境之外。
趁此機會,柳尋命令野民和白猿收攏兇獸尸體。
雖然收錄了這三種兇獸,但繼續收取精血,能讓對應的荒經圖案變得更為凝實,省去了養血法的苦功。
這一幕被秘境掌控者看在眼里,也產生了與安幼怡同樣的疑惑。
她將此事報知安幼怡時,幾個長老也在旁邊。
“馭道之中,正道馭生,魔道馭死,曹安鄉莫非身具的是魔道傳承?”金苗長老皺眉道。
安幼怡美目定神,看向秘境的方向,道:“是與不是,第三關自會揭曉!”
金苗長老點頭:“魔道遺害無窮,五苗不可擇魔道心性之人為婿。”
魔道掀起的禍患數不勝數,觀天閣中鎮壓的那些魔頭就是最好的佐證。
然而魔道屢殺不絕,難能根除。
金苗長老想到觀天閣中鎮壓的魔道,不禁嘆了口氣。
觀天閣囚而不殺,一旦出了紕漏,遲早要出亂子。
可惜那是他觀天閣的事,金苗長老一個外人也無法干預。
安幼怡主持第二關,自然不能忘了正事:“里面還有多少人?”
秘境掌控者道:“只剩百二十三人。”
“表現優異者呢?”
“不到十數!”
秘境掌控者說的不到十個,是以野民陣亡數極低來算的。
里面有個闖關者只降服了兩個生野,結果全都陣亡,陣亡數為二,自然極低。
奇怪的是,這人竟能在獸潮下毫發無損,六波獸潮愣是沒有將他淘汰。
秘境掌控者只當他運氣好,便沒有詳細說出來。
安幼怡撫著手臂,輕聲道:“也罷,頭兩關只是門檻,后三關才是主要的。”
“且去安排他們出來吧!”安幼怡擺手,朱唇輕啟。
秘境掌控者點頭應聲。
秘境中度過第六波獸潮的人只覺眼前一暗,回神后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那片廣場上,身旁站著的是自己在秘境中降服的野民。
這些野民就是第二關儀呈。
廣場上柳尋并非是最矚目的,他的野民雖多,卻還不是最多。
最多的是孟青衣!
他身后跟隨了至少三個部落的野民,幾乎每個野民的氣質都如熟野一般。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內,孟青衣竟徹底教化了三個部落的生野,足足二百之數。
連柳尋都為之震驚,他借不識丁和無定骨,才堪堪教化了一個部落的生野。
孟青衣是如何辦到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也很奇特,他周身沒有一個野民,連初始附贈的熟野也死了。
柳尋只瞥了一眼,以為他是茍到最后的,便沒有過多在意。
這人在第一關中也不是很出彩,所以沒有引起過多關注。
被柳尋坑了的,除了已經淘汰而后被送出老仙亭山的竇方,還有魏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