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手中的投石索,竇方沒有看上,因為猜忌柳尋,也沒有討要白猿的指揮權。
柳尋現在還沒有成為自己人,竇方自然要防著點。
待竇方霸占了高臺中央吃起食物時,柳尋和野民們退到了高臺四周角落。
“仙主,為何容他這般放肆?”蠡小聲說道。
柳尋咽下一塊蛇肉,笑得和善:“行走于世,自然要與人為善,他要的東西并不貴重,便隨他去吧?!?
蠡嘴角抽搐兩下,若是剛認識仙主那會,恐怕他還會相信,現在么
柳尋容忍竇方如此放肆,自然是要清算之前的事。
來都來了,不發揮竇方的一點作用哪成呢?
又是三日,即將迎來第五波獸潮。
這三天內,竇方一步步試探柳尋,發現柳尋真的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截走他的成果。
柳尋在竇方眼里,已經成了一個迂腐的爛好人。
當竇方問及倒金字塔側面掛著的小木屋時,柳尋臉上笑得更加明燦:“部落老弱身子骨比較差,睡在高臺上容易起風寒,那是他們的住處。”
說完,柳尋拍了拍蠡的肩,意思是你看,部落這樣的弱者不少。
竇方信以為真,忽略了小木屋的數目,因為在高臺上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木屋,他還是站上升降臺前看到的。
竇方只剩幾個野民,他給自己定下的位置,就是掌控全局之人。
拼殺野獸的活就交給柳尋和他的野民去做了!
瞭望臺上突然降下一個野民,神色驚慌:“仙主,天上有成群的兇禽!”
柳尋眼神一凝,第五波果然從天上出現了獸潮。
來的應該也是一種兇獸,不過是禽鳥之屬。
當柳尋轉頭看見竇方的神色時,不由驚訝。
竇方此時極為鎮定,仿佛勝券在握的樣子,甚至還對柳尋的凝重神色嗤之以鼻。
柳尋不禁心中想到:“難道竇方真有什么奇遇?”
否則他不會這般鎮定,要知道第三波獸潮時,他可是驚得失了方寸呢。
柳尋不著痕跡地朝蠡點了點頭,蠡當即退到了人群后面。
柳尋朝竇方說道:“此次兇險,竇兄覺得該如何做?”
竇方輕哼,擺了擺手:“不用擔心,我已有對策。”
在我天眷之人面前,獸潮自退,到時候讓這群人好好看看,什么是天眷!
柳尋見竇方不發號施令,眼中露出疑色。
這家伙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柳尋搖頭,揣手而立,神色如常地看著竇方的后背。
稍過一會兒,柳尋的算計就要來了,到時候看看竇方是何情況。
一群長相兇悍的禽鳥從天空飛來,樹冠只遮掩了片刻,它們就發現了柳尋的營寨。
闖關者不管如何躲避,都會被獸潮追至。
如果選的位置沒有后路,一旦被獸潮堵死,自身又沒有辦法度過的情況下,闖關者將會有很大幾率被淘汰出局。
兇禽飛來時,竇方仍然未動。
柳尋皺眉,再不走就要和兇禽正面相抗了。
在這種高空與兇禽對敵,不是件良策。
被訓練了幾天的白猿甩動投石索,將索中石塊砸向了兇禽獸潮。
但砸傷的兇禽寥寥無幾,這種舉動更加激起了對方的兇性。
賁大喝一聲,柳尋麾下所有野民仿佛得到了命令,全都毫不猶豫地拋下手中的東西,從高臺角落滑了下去。
那些白猿也棄了投石索,抱著木椽滑了下去。
一眨眼的功夫,柳尋和他麾下的野民全都消失在了高臺上。
高臺上只剩下竇方和他的野民,顯得極為空曠。
竇方嗤笑地看著狼狽而逃的柳尋,心中不由豪氣頓起。
且讓你看看什么是天眷之威!
天眷之人出局
竇方負手而立,淵渟岳峙地傲視著穿過樹冠的漫天兇禽。
“孽畜!”竇方呵斥出聲。
原以為兇禽會想羊患那樣逃散而去,結果根本不為所動,兇戾的目光直視竇方撲來。
竇方心中一慌,但想起自己是天眷之人的身份,不由震怒:“大膽!”
應該是離得遠,待離得近時,這些畜生定然會逃走的!
然而想象中的畫面沒有出現,那些兇禽已經快要到跟前來了。
“仙主小心!”初始贈送的熟野護在了竇方面前。
一頭兇禽飛掠而過,將熟野抓上了天空。
竇方驚懼萬分,口中不敢相信地怒喊:“不可能,我乃天眷之人,為何這些畜生不怕我?”
早已撤到倒金字塔側面木屋的柳尋聽到竇方所言,不禁疑惑:“天眷之人?”
是什么樣的際遇讓竇方覺得自己是天眷之人?
若是柳尋知曉,竇方是因為羊患自動避讓而自稱天眷之人,恐怕會新得一份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