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這時候竟撿拾了一些廢棄的魚骨,在地上擺弄了起來。
柳尋被這個生野的動作吸引,目光落在地上逐漸成型的魚骨圖案。
“這是”柳尋眼睛不由自主地瞇了起來,他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等男野民擺完最后一塊魚骨時,整個圖案仿佛活了過來。
從旁掠過兩個風卷,魚骨圖案納風卷入內,漸漸發出了微弱的光。
這縷光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隨后魚骨圖案又沉寂了下去,只留下一個玄奧的圖形。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柳尋朝魚骨圖案扔去了一塊石頭。
石頭剛接觸魚骨圖案的范圍,就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吹開了。
柳尋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口中訝然:“風道云陣!”
沒錯,那生野擺出的這個魚骨圖案竟然是個風道云陣。
雖然這風道云陣十分簡陋,但抹殺不掉它是個云陣的事實。
此云陣的效果是借風隔開外物,屬于風道云陣中最為基礎的那種。
云陣匯集天地散落的稀薄云氣,結合陣道實現庇護、攻伐等等威能。
但能設下云陣的,只有天上仙!
現在一個不過剛剛教化的生野,竟然能擺出一個簡陋的云陣,這著實讓柳尋大吃一驚。
這次恐怕撿到寶了!
柳尋好歹也要白云仙的眼界,他知道陣道何其難,一些天上仙苦修不得入門,只能請陣道大家為自己布置防護云陣,用于保護云城。
但如此一來,云陣關竅被陣道天上仙掌握,等若將性命操于別人之手,沒人不忌憚這點。
柳尋自問在陣道上沒有太高的天賦,前世成就白云仙后,云城中的云陣用的是黃泉道傳承中存在的陣法,盡管威力莫大,但同樣擁有黃泉道傳承的云仙可是能找到其中薄弱關竅的。
而且正道也有克制黃泉道的手段,柳尋為此苦不堪言。
他又不敢將性命交于別人之手,去找陣道大家替自己布置云陣。
苦學良久,柳尋止步于凡級云陣,但仙陣的境界怎么也無法窺得。
這為柳尋的敗亡埋下了一個隱患。
重生后,柳尋想過去挖掘幾個陣道傳承,但精力牽扯在這里,短時間內沒法過去,只能作罷。
但哪怕有了陣道傳承,柳尋未來的陣道成就也不會太高,頂多也就初入仙陣門徑,比不得他在丹道上的天賦。
這一世倒是撞了大運,柳尋竟然發現了一個天生通曉陣道的人!
哪怕這個人只是野民,對柳尋來說也是莫大機緣。
確切的說,是那個被不識丁吞食了天賦的倒霉鬼,才是天生通陣道的大才。
也許是某個凡人天才,在人類城池中偶然擺出了云陣,引來天地才氣的嘉獎,這股龐大的才氣卻也帶來了禍端。
無數不識丁掠過,陣道天才和附近的居民被吞食了才思和知識,淪落成了不開化的生野,甚至比生野還不如。
結果這批不識丁被柳尋截獲,通過無定骨將其中的陣道天賦傳給了一個生野。
環環巧合,才讓柳尋有了這等收獲。
有了這個生野,柳尋未來云城的防護云陣就有了著落。
雖然生野不會修煉天上仙之法,但憑借天賦鉆研陣道足夠了。
天上仙只是讓陣道變成坦途,若是沒有,凡人也可苦心鉆研,但注定不會走得太遠。
可這個生野不同,他那獨特的陣道天賦,注定會是柳尋將來的一大助臂。
鉆研各種云陣,再由柳尋布下,不用再求他人,這會讓柳尋少了許多風險。
柳尋難耐喜色,拍了拍那生野的肩。
生野受寵若驚,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
柳尋為他取名“羲”,這一幕讓其余野民艷羨不已。
仙主賜名雖然不是什么特別之事,但代表了仙主的重視。
羲繼承了陣道天賦,但目前只會那一個簡陋的風道云陣,甚至堅持不了幾息,柳尋卻沒有因此急功近利。
對于羲的培養,柳尋有了腹稿。
看來那幾個陣道傳承之地是非去不可了!
目前倒是可以讓羲完善這個風道云陣,接下來的獸潮估計會派上用場。
所有經過無定骨灌頂的生野都檢視完畢,柳尋只發現了羲這個大漏,其余的都資質平平。
不過柳尋也沒有忽視別的野民,這些以后稍作培養,也是壯大云城的關鍵。
那個打磨獸骨的生野終于完成了手中的活,當他拎著一面由白骨交叉疊起的臂盾過來時,柳尋再次驚喜。
這個生野繼承了一個軍械匠師的技藝,打磨制造出的骨盾結實牢靠,算得上一個不小的收獲。
縱然比不上羲那般驚才,他也是一個不錯的人才。
制作出白骨臂盾的生野得名【匠】,得了沙場戰將才思的生野獲名【賁】,除此之外,那個喜歡上倒屙物的夜香郎也有了名字【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