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貌如拇指大的小人,小人面孔上只有一顆眼睛和嘴,沒有其余五官。
獨目小人咿咿呀呀牽著手,無端從才氣中冒出來,對著魏杼就擠了過去。
雖不知這些小人是什么東西,但魏杼有種驚恐之感。
就像被某種兇物盯上了一樣!
魏杼性情果決,深陷的眼窩中浮現一抹肉疼的神色,他直接將出現獨目小人的那部分才氣分割開。
分割的才氣包含著難以計數的獨目小人,飄懸在空中。
魏杼松了口氣,但下一刻的場景讓他目眥欲裂。
那些獨目小人身處半空,眨眼就將才氣吸食一空,隨后瞄上了下方的野民。
悉邃的聲音從小人口中發出,能聽出它們愉悅的心情。
獨目小人牽手而下,晃過了數個野民的頭頂。
一開始掠過生野時還不明顯,但到了那個經過才氣教化的生野時,獨目小人張嘴仿佛在吞吃著什么。
魏杼看到,那個生野的眼神再次變得渾濁,完全不復之前的清明,好似從未被教化過一樣。
若這還會讓人誤以為獨目小人吞吃了才氣,才導致生野退化回原本的模樣。
那么接下來的一幕差點讓魏杼驚得后撤。
那些獨目小人盯上了旁邊的兩個城民武者。
兩個城民見此奇特小人,也知道對方不是什么善類,便直接動手了。
出乎意料,這些小人非常脆弱,城民僅僅拳風掠過,就殺死了不少獨目小人。
但小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不免漏過了一些。
幾個小人在兩個城民頭上微微張口,隨后吞下了某種不可視的東西。
眨眼間,兩個城民表情錯愕,外表看起來卻沒多大變化。
魏杼心急,剛要詢問兩人。
卻見城民張嘴,說出的是一通雜言亂語,倒有點像生野的語言。
而且他們鎮殺獨目小人的武技也變成了憑空揮舞拳頭,完全沒有章法可言。
魏杼駭然,定是這些獨目小人做了什么,才讓城民發生了如此恐怖的改變。
這兩個借調的城民已然忘記了語言和武技,和蒙昧的生野沒什么兩樣了。
魏杼往后暴退,試圖遠離這群獨目小人。
然而才氣仍舊順著【水漲船高】不斷涌入,又有新的獨目小人從中突生出來。
這一次沒有野民分散注意,獨目小人盯上了魏杼。
魏杼寧愿死也不愿變成城民那種鬼模樣,他一咬牙,再度將包含獨目小人的才氣分割出來。
分割出的瞬間,魏杼頭也不回地往外逃遁,壓根顧不上先前捕捉的生野了。
不過治標不治本,才氣沒有停止涌入,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獨目小人出現。
魏杼心中掙扎,逃遁的過程中,一咬牙,當機立斷毀掉了咒道【水漲船高】的船影。
沒有魂元,還有魂相可以影響到咒道云法,但無法自由關閉,只能蠻力摧毀。
斷了才氣來源,就不再有新的獨目小人出現。
蠻力摧毀咒道云法,魏杼心神遭到了不小的反噬,他的眼竅不斷流淌出鮮血,顯得極為可怖。
魏杼逃出數里地后,終于松了口氣。
那等詭異的東西,簡直比魏杼見過的任何敵人都要兇險。
雖不致命,但讓你變成一個不開化的生野,比起死亡更讓人驚懼。
咒道云法的另一頭,柳尋持著鑒淵,倒轉銅鑒映照己身。
那道魏杼暗施的云法無端消失,柳尋便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要的不是抹除咒道云法,而是為了讓對方狠狠栽上一個跟頭。
柳尋知道獨目小人的來歷,甚至于,這些獨目小人就是他引來的。
還未念完的《千字文》依舊在招搖磅礴才氣,沒了咒道【水漲船高】的分流,現在的才氣全都被柳尋吸收,新的獨目小人也出現在了柳尋魂庭中。
是的,這些獨目小人似乎不受空間限制,直接隨才氣出沒在魂庭內。
柳尋淡然揚了揚眉,隨后閉上了眼。
既然來了,自己好歹要一盡地主之誼!
才道災獸【不識丁】
柳尋對魂庭中飄蕩的才氣置之不顧,視線全都集中在了獨目小人身上。
他知道小人的兇險,自然不能放任它們在魂庭里游蕩。
烏巢魂相退隱魂元,遮蔽了柳尋最根本的道基。
這里是魂庭核心所在,不容有失。
真正用來對付獨目小人的,是隨柳尋重生而來的道寶荒經。
荒經不宜在外界秘境中使用,但在魂庭中動用,可沒有任何被發現的風險。
獨目小人盯上了藏在氣態魂元中的烏巢魂相,試圖從中吞食自己需要的食物。
但荒經更快一步!
卷頁中數道氣息奇偉淵宏的虛影脫出,仿若天穹蓋壓而下,碾向這群肆無忌憚的獨目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