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笑道:“你現(xiàn)在再試試。”
陶聞言,抓著牛頭骨的手用力扯動,嘴角連呼:“疼疼疼!”
原來那些綠毛快要扎進他七竅當中了,扯動時,這些綠毛被用力拔出,自然會引起疼痛。
別的還好,陶差點覺得自己的眼珠子也被扯了出來。
好在牛頭骨終于取下,陶此時的面貌十分凄慘。
他的七竅留著硬拔綠毛的血跡,實際上沒受多少傷。
陶一把將手中生出綠毛的牛頭骨扔到地上,還往上踩了兩腳。
這鬼東西差點就要了他的命。
陶對柳尋的話深信不疑,或許再過段時間,自己小命可就不保了。
牛頭骨落地,綠毛漸漸往回縮,兩息的功夫就恢復了原樣。
但沒人再敢把它當成普通的牛頭骨了!
眾人看到陶的慘樣,不自覺后撤幾步,離牛頭骨遠了些距離。
柳尋卻走上前,撿起了牛頭骨。
他沒有野民那般恐懼,而是起了興致,摩挲著牛頭骨表面,就像在撫摸一件普通的事物。
鴛鴦火從手心冒出,開始煅燒這古怪的牛頭骨。
面露巨大的危險,牛頭骨中的綠毛再度長出,可惜任憑它如何攪動,都無法沖出鴛鴦火。
火光中,映出的是柳尋略帶喜意的眸子。
經(jīng)過良久煅燒,牛頭骨最終被鴛鴦火焚盡,只留下一攤白色的骨液。
這是古怪牛頭骨殘存的精華。
柳尋魂庭中的荒經(jīng)翻開卷頁,一張空白的卷頁大放光芒,強烈的吸力將柳尋手中骨液卷入到了空白卷頁中。
卷頁上多出了一個形狀奇異的白骨圖案,這白骨是頭骨模樣,但具體說不清是哪種生命的頭骨,須臾變幻著模樣,似乎無定無狀,你覺得是什么模樣,它就會顯化那種頭骨模樣。
頭骨眼眶內(nèi)閃過綠意,應(yīng)該就是隱沒的綠毛。
《荒經(jīng)·兇卷》:有兇類【無定骨】,貌若頭骨,內(nèi)生綠毛,喜覆于人面或獸面,食其腦髓而生,戴之可得前歿者技藝。
兇獸并非只有獸類,有些植物、蟲豸甚至礦石等等都可能屬于兇獸之列。
無定骨這種兇獸,就是比較特殊的一種,它本身只是一塊骨頭。
不過這骨頭稍有奇異之處。
無定骨通常沒什么固定形狀,牛頭骨只是其中一種外化之相,這東西喜歡覆在人臉或者獸臉上,吞食掉對方的腦髓。
下一個戴上無定骨的人,可以獲得前一個死去之人的部分技藝。
這就是陶獲得兩種口哨技巧的緣由。
不過這種獲得方式代價很大,無定骨的綠毛釋放之前吞掉腦髓之人的技藝,順帶會鉆入后來人的腦袋里,吞食掉腦髓。
所以柳尋才說,再戴下去,陶就沒命了。
鴛鴦火灼燒無定骨,將它凝練成出了精華。
這份精華可以被收入荒經(jīng)中,新添一種兇獸庫存。
與獸類不同,走獸飛鳥等兇獸可以獲得精血,但像無定骨這種沒有血液的,只能奪其精華,才能送入荒經(jīng)中。
有了這無定骨精華,也能和精血一樣慢慢壯大,而且養(yǎng)血法在它身上同樣適用。
無定骨在別人看來是雞肋,甚至嫌惡不已,但在柳尋手上價值效用可不小。
想到前世對無定骨的利用,柳尋不禁撫手,眼中明顯有種贊嘆。
無定骨的作用可不小!
陶摸到臉上的血,連呼帶叫地跳了起來,看到仙主把那鬼東西給燒了,才放下心來。
下次說什么都不這么魯莽了。
其實這個無定骨之前存在于地表,后來隨地貌變化,才埋入了地底。
陶運氣不好,進去之后看到牛頭骨,藝術(shù)靈感突然爆棚,想試試牛頭骨面具什么感覺,等回去之后做一批陶面具。
結(jié)果誰想到無定骨這般陰損,不露痕跡地將綠毛往陶七竅中伸探。
陶不愿意將牛頭骨摘下,其實也是無定骨本身在作祟,它能在灌輸一些技藝的時候,讓戴著的人覺得這是有趣的東西。
若非柳尋看到,恐怕現(xiàn)在陶已經(jīng)死了。
索性無定骨沒有吸食到腦髓,陶只受了點輕傷。
柳尋從鹿口中得知了月玉礦藏的位置,他也不打算等到明天了,今日連夜就派出擅長挖掘的異獸,下到地底挖取那些月玉礦石。
月玉礦沒什么用處,頂多拿來當作裝飾,在柳尋這里是為了培植月玉苔。
最近新增的一批顛巒異獸和饕蚯異獸負責挖掘礦石,挖出來的礦石由孟槐異獸和負馱異獸搬運,集中到地面一處,等天明時,柳尋會派人下去將月玉礦石收上來。
像這種活,換作別的天上仙,需要讓城民勞心勞力。
柳尋卻能指揮異獸,無需一人,就能輕松完成。
等荒經(jīng)中的圖案種類多了,每一種兇獸、瑞獸或者災獸找到對應(yīng)的利用之處,柳尋的云城建設(shè)將會比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