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的心跳得有些快,他此刻已經被巨大的驚喜充斥著。
大夢迷蝶!
沒想到竟是這種瑞獸!
大荒有十兇、十災、十瑞,而大夢迷蝶就是十瑞中的一種。
它的祥瑞并不明顯,相對其余瑞獸來說,大夢迷蝶出現的次數少之又少。
遍觀上古、中古和近古,大夢迷蝶也僅露面過一兩次,史料記載言辭寥寥,沒有留下詳盡的描述。
十瑞之名,遠非口頭上說說那么簡單。
柳尋看著荒經中振翅虛無的大夢迷蝶,神情逐漸由炙熱變為鎮定。
怪不得鄧長生的行為舉止如此怪異,動輒自盡,原來是有大夢迷蝶的能力作為倚仗。
死后夢境重置,再度于初時復活,這等能力,任誰擁有的底氣都很足。
一次次的重置,只有鄧長生能留住后來的記憶,如此重復,他就能事事掌握先機。
若非柳尋有荒經存儲念頭,心中對鄧長生起了警惕,恐怕最后只會死在鄧長生手中。
一切在柳尋執刀殺死鄧長生后發生了巨大的扭轉!
荒經收錄大夢迷蝶精血,即便鄧長生死亡重置夢境,柳尋憑借這一滴大夢迷蝶精血,也能保留住自己的記憶。
不論是不是鄧長生體內藏有大夢迷蝶,還是他與大夢迷蝶沾染了什么關系,鄧長生的血被荒經承認,能夠收錄其中,順勢提煉出了一滴大夢迷蝶精血!
正是這滴精血,讓柳尋能夠在鄧長生重置夢境時保住了自己的記憶。
鄧長生死亡重置時間,與他一同夢醒的,還有柳尋!
“鄧長生不愧是大氣運之人!”柳尋低聲喃喃。
恐怕前世鄧長生屢次逃脫正道圍殺,也是依靠了大夢迷蝶之力。
柳尋眼觀大夢迷蝶圖案,幽幽嘆了口氣:“可惜了!”
可惜他只有這一滴大夢迷蝶精血,恐怕無法做到如鄧長生那樣死而復生。
若柳尋想要自盡嘗試,恐怕就真的死了。
這一滴精血頂多只能讓柳尋在夢境重置中保留記憶。
不過對柳尋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洞悉鄧長生的秘密后,柳尋輕聲笑了起來。
有大夢迷蝶精血,他不用再如先前那般苦苦猜測,只需與鄧長生玩下去就行。
甚至,他心中產生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鄧長生殺死一群攔路的豕寨武者,毫不停步地登上了酒樓。
然而當鄧長生入酒樓二層時,卻沒有見到柳尋。
夢境內容又變了!
鄧長生沒有過于失望和急躁,他冷哼兩聲,抱著鑒淵殺向了豕寨深處。
今日他要推平豕寨,哪怕是殺死整個豕寨的人,也要將柳尋揪出來斃殺。
柳尋于暗中看著肆虐豕寨的鄧長生,眼神閃爍,看向鄧長生的目光仿若在直視一塊珍寶。
鄧長生現在是一個行走的人瑞,若是能將他捕獲放在身邊
直入豕寨深處后,鄧長生驚動了豕寨老祖。
劉繼業駕黑白二尊飛來,正在殺意興頭上的鄧長生聽到他的呼喝,雙目炙紅,骨子里的魔性催使他抬起鑒淵。
豕寨老祖被一照而死,天上云城開始崩落。
柳尋抬頭望著天上轟然而響的動靜,知道這是天上仙死亡導致云土崩毀的聲音。
云城崩落的聲音驚醒了沉醉殺戮的鄧長生,他眼中殺意稍緩,握著鑒淵的手微微用力,手指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又把劉繼業給殺了,還是找不到柳尋!
鄧長生死死盯著云城墜落的方向,似乎那里將有東西出現。
果然,竊脂從崖后飛來,清唳啼鳴,朝著云城廢墟中的云土飛去。
但竊脂背上并無柳尋蹤影,鄧長生捏緊拳頭。
這是第幾次了,柳尋只派覆禽來收取云土,始終不見他露頭。
鄧長生現在對柳尋的恨意已經超越了任何人,如此羞辱和戲耍,讓還是孩子的鄧長生毫無顏面。
柳尋于暗中注視著鄧長生的一舉一動,臉色如常,沒有過于急躁也沒有過于興奮。
鄧長生很明顯是在找自己!
對方似乎極度不甘,重置了多次,一直在尋找他的蹤跡。
這些次數中,劉繼業被殺了許多次,幾乎每次都被柳尋控制竊脂劫走了云土。
柳尋在幾次夢境中觀察許久,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方案。
他沒有出現在竊脂背上,是為了接下來的謀劃。
鄧長生看著竊脂咬牙切齒,卻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它,只能任由竊脂離去。
他并不知道,周遭廢墟中已經有危機降臨。
一只拇指大的野蜂混在廢墟中,振翅飛到了鄧長生身后。
鄧長生聽到野蜂振翅的聲音,下意識回頭,卻只看到一閃而逝的野蜂虛影。
“嘶!”鄧長生捂著手臂,那里被野蜂蟄了一下。
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