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看向幾個哥哥住著的方向,嘴角露出放浪的笑。
有些人,在一開始就輸了!
老祖劉繼業籌謀大局,對于劉悼先前口稱老不死的毫不在意,他那白尊吩咐好事情之后,便再度散去。
夜風漸漸呼嘯,崖壁那里,柳尋緩步到來。
竊脂將一眾野民安頓在了不遠處的密林之中,柳尋用顛巒、饕蚯精血制造了一些異獸,用于保護這些野民。
他自己則獨身來到豕寨背面山崖這里。
上方有豕寨老祖的云城漂浮,柳尋不便于乘坐竊脂飛空,只能徒身攀爬懸崖。
豕寨的防護雖沒有青燈寨那般嚴密,但寨子正面還是有武者守衛的。
柳尋不懼普通武者,但鬧出的動靜會引來那位赤尊境天上仙的注意,所以干脆從崖壁入寨。
崖石受瀑布長久沖刷,棱角幾乎都被磨平,又生有苔蘚,光滑得怕是猿猴都站不住腳。
可是柳尋有辦法攀上崖頂!
掌中生出鴛鴦火,柳尋并指如鳥喙,啄入崖壁表面。
堅硬的崖石仿佛遇火而化的雪,鴛鴦火焚灼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坑洞。
柳尋搭手抓住坑洞,另一只手再度啄出新的坑洞,就這樣一步一上,恍若登梯一般,輕松在陡峭懸崖上攀行。
行至懸崖中部,一棵古樹斜生在崖壁上,擋住了柳尋的去路。
柳尋猿臂輕舒,抓住古樹枝丫將身體蕩了上去。
站定后,柳尋轉頭,看到面前垂掛著一個蜂巢。
許是一窩山間野蜂在此落戶筑的巢。
柳尋片刻不停,伸手貼在了蜂巢表面。
荒經翻至欽原一頁,數滴欽原精血投入蜂巢之中。
棲眠的野蜂被欽原精血入體,一個個振翅從蜂巢中飛了出來。
蜂群兇性、野性十足,在柳尋面前卻沒有絲毫敵意。
柳尋打量兩眼,揮手驅散蜂群,暫時還用不到它們。
半刻的功夫,柳尋終于攀上了高崖。
夜幕中的豕寨盤臥在高崖平地上,就這么呈現在柳尋面前。
這個方向沒什么武者防備,因為高崖難登,即便兇獸也很少會從這里上來,所以豕寨的防守主要放在了其余三面。
柳尋趁著夜色,踏入了豕寨內。
豕寨行商,也有外來商客晚間在寨中休息,寨內多了一個柳尋,壓根不起眼。
第二天,劉家子弟聚集在寨子中央的廣場上,靜靜等候老祖的降臨。
今日是豕寨老祖檢查幾個繼承者修煉課業的日子。
當然,這些繼承人中,除了劉悼被暗中傳法,其他人都還是不沾修煉的凡人,劉繼業要考較的是他們關于修煉的認知。
那位豕寨老祖順便再接受族中的供奉,繼續壽元將盡之前的享樂。
這場課業旁觀者大多是劉家子弟,還有少部分是外來商客。
這些外來商客無非是打著名頭,想巴結豕寨老祖罷了。
修煉課業沒什么秘密,講的都是大荒中修煉的道理,實質內容少之又少,豕寨老祖并不介意外人旁聽。
相反,這些旁聽的外來商客出手闊綽,會繳上不少的財物,就為能和劉繼業拉上關系,好從這位赤尊境天上仙的云城中交易來一些好東西。
柳尋混在相互不熟的商客中,面上帶笑,外人看來卻毫不起眼。
他不爭不擠,安靜地站在人群里,甚至還點頭朝旁邊商客道了句:“早!”
旁邊的商客一臉懵,以為柳尋是個相熟的,只是尷尬于忘記了對方的名字,只能含糊道:“早。”
幾句簡短的話,就讓柳尋和這幫商客拉近了關系。
雖沒到交心的地步,但一些場面話至少開始活絡起了氛圍。
豕寨有幾個武者覺得柳尋面孔生疏,本想問問的,見他和那些客商聊得熟絡,便下意識認為這人也是客商里的一員,只是不常露面罷了。
柳尋聊了片刻,逐漸轉移了目光,任由其它客商聊得火熱,自己卻注意起了場中那四個繼承者候選。
豕寨以劉姓為主,家族延續,其中當代有四個孫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