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所有青壯此時都已經進入到了換心二鍛,無法與人拼殺。
一鍛完成時,從異獸體內取回自己的心臟,心臟中成熟的兇獸精血隨血液流遍全身,將武者身體完整淬煉一遍。
淬煉完成后,武者可選擇再進行第二次換心,到這時需要再換一頭異獸。
湯等人無法預知到危險來臨,又因忍耐不住對實力的渴望,便進入了第二次換心階段。
誰想恰在這期間,部落遭逢了敵人。
換心五鍛法強則強矣,但換心期間便是它的薄弱期,如果大肆動武的話,蟄蟲法就會失去效用,那時候武者的命就沒了。
因此即便湯等人戰意盈沸,此時也不能動武。
離得縫隙近的一個野民突然嗅了嗅鼻子,他聞到了濃煙的味道。
轉頭看去,縫隙那里竟然在往里溢出熏人的濃煙。
湯被族人的驚呼聲吸引了目光,瞥見濃煙后虎目一瞪:“該死,他們在外面燃起了火!”
野民對付藏在洞內的獵物時,也會用點火煙熏的辦法。
現在巍山城的武卒竟拿他們當成了山中獵物對待,湯不由驚怒。
陽部落的人此時如同甕中鱉,隨著煙霧的蔓延,他們如果不出去,就只會憋死在縫隙空間內。
大家都看著湯,期盼著他有辦法能逃出困境。
湯粗人一個,擅長武力解決問題,這時候遇到令他措手不及的情況,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幸有熬死了三代人的菩持重老成,昏花的眼睛中露出一絲鎮定:“部落有備用的出口。”
野民自有生存的智慧,哪怕住在相對安全的山石縫隙里,他們也不會掉以輕心。
為了防止哪天被一鍋端,這種密閉式的棲息地,總歸會留有一些另外的出口。
湯一拍腦袋,疑惑到:“我知道西南角里還有一個出口,不過那里也被發現了,外面肯定被把守著!”
部落之人都知道還有一個出口,方才有人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發現了看守在那的巍山城武卒。
菩咧開了嘴,老態眼神中充斥著懷念:“你等父輩有一次貪玩,帶回來一只穿山甲,一直養在部落深處。”
“結果那只穿山甲逃走時,挖通了山石深處的縫隙,意外打通了地底深處的一個溶洞。”
湯眼睛一亮,連忙道:“我們可以退到溶洞里,那里不至于會被煙霧熏死!”
菩看著魁梧得和熊一般的湯,不禁摸了摸發白的胡須,年輕人還是太過于年輕。
湯雖然已到中年,但在菩眼中仍是年輕小伙子。
“溶洞深處有危險,貿然進去并不安全。”菩語重心長道。
湯被煙霧嗆了一口,咳道:“菩,你說這種情況,還能再待下去么?”
菩臉上尷尬,招了招手:“隨我來!”
部落一行人跟隨菩往溶洞入口處走去,奄奄一息的陶也被族人抬著。
外面,武卒不斷添加柴堆,往縫隙中扇著風。
縫隙內半天沒有動靜,嚴山不禁皺眉:“這幫野民難道打算負隅到底?”
他不相信一群野民如此烈性,多半是被煙熏昏了。
“熄火,等待半刻時間,進去把這群地老鼠抓出來!”嚴山面色冷峻中帶有一絲從容的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我門前點火,何必熄了呢?”空中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
嚴山猛地一驚,回頭喝問:“誰?”
然而當他轉頭時,距離面龐一尺的距離,是竊脂那碩大的白首。
嚴山驚得冷汗直流,抬頭看見竊脂背上坐著的柳尋,哪里還不知道這是位天上仙。
自家城主那頭白鶴兇悍無比,遠不是他這個初入凝煞境的武者可比的。
面前這個天上仙,自己恐怕不是對手。
“不知不知上仙何意?”嚴山努力躬腰,言辭謹慎。
誰想柳尋抬了抬眼皮,呵笑一聲,右手揚起,無端出現的鴛鴦火徑直纏上了嚴山軀體。
嚴山提起煞氣,想要撲滅滿身火焰,卻無濟于事,剛凝聚的微薄煞種反倒成了燃料,慘叫著化作飛灰。
柳尋轉頭看向欲要逃跑的巍山城武卒:“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眾武卒咬牙,自知難逃一死,誰也沒有開口,提起武器沖竊脂殺來。
鴛鴦火在柳尋身前打了個飛繞,映亮了他的眸子。
“總有一些不怕死的啊!”
竊脂振翅,掀翻了大半武卒,剩下的都在鴛鴦火下焚成了灰燼。
半晌后,柳尋站起身,眼神頗有些意外:“巍山城武卒?”
沒有人真的不怕死,柳尋問出了這些武卒背后的勢力,遍地又多了幾堆灰燼。
沒想到這些人竟是巍山城的。
“曹安鄉”柳尋瞇起了眼睛,有些賬是該算算了。
拖到現在,并非柳尋大度,而是先前并無勝算。
如今有專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