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講起了發現那兇獸的經過。
《荒經·兇卷》:水岸汲汲,有獸如牛似馬,四蹄粗壯,口嚼金鐵為食,善水善負,其名【負馱】。
這是一種沒什么攻擊力的兇獸。
因此捕殺并沒有耗費力氣。
負馱雖口嚼金鐵為食,但性情憨厚,且能負重,是上佳運輸工具。
之所以歸類兇獸,是因為它更喜歡吞食人類的兵器、鐵制器具,常對人造成困擾。
負馱精血并不能作為武道修煉的選擇,柳尋收錄它,是為了多一種圖案,加快一絲修煉速度。
目前柳尋還沒有強大的實力,不便深入更遠的山林,所以發現的兇獸不多。
命令陶將他帶回來的白骨夜叉尸體帶走,柳尋回到自己的石室靜修魂元。
外面隱隱傳來陶委屈的聲音,以及葵的喝罵聲。
“沒事瞎往回帶東西,我看哪天你帶個禍事回來!”不用想,葵肯定揪著陶的耳朵。
蘿在旁煽風點火,笑聲如銀鈴悅耳。
定計
沒過多久,石室外響起了敲門聲。
柳尋應了一聲,示意進來。
門被推開,沒想到是龍云煙。
她此時少了英姿勃發,眉目間鎖著憂傷,披搭著獸皮衣服,平添了一分野性美。
尋常女子的柔弱,在龍云煙身上看不到分毫。
“有什么事嗎?”柳尋挑撥獸脂燭火的燈芯,漫不經心地問道。
龍云煙咬了咬牙,手死死捏著石桌一角,身體前仰:“若以嬰勺為覆禽,對上林懷可有勝算?”
柳尋抬頭,眼神無奈:“林懷能輕松殺死變化境武者,實力最次也是赤尊境,你我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言外之意,就是讓龍云煙趁早歇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心思。
柳尋現在懷疑,林懷可能還不是普通的赤尊境,就算是以外力強行催生的,恐怕也非比尋常。
龍云煙一拍桌子,眼神憤怒:“那我轉修天上仙之法又有何用?”
她有些亂了方寸,龍越的死刺激到了她,龍云煙急切想要報仇。
柳尋也不生氣,語氣平緩:“既然你肯用嬰勺作為覆禽,事情就好辦了?!?
龍云煙皺眉,靜待他的下言。
“瑞獸,殺之不祥!”柳尋緩緩吐露一句。
嬰勺乃是瑞獸,抹除它的神智就等若殺了它,必定會引發不祥。
這只嬰勺的實力不出白尊境,柳尋估計它引發的不祥頂多和竊脂差不多。
但柳尋心思繁復,他認為龍云煙的大氣運或許會在其中起到催化作用。
柳尋很想看看,若是龍云煙殺瑞獸,到底會發生什么樣的事!
龍云煙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在大龍城附近完成魂投禽鳥這一步?”
柳尋一拍手掌,面露贊許,當真孺子可教。
他正是這個意思!
如果能將瑞獸死時出現的不祥引到大龍城中,即便不能殺死林懷,也能多少探個底。
龍云煙站直了身體,她深深看了柳尋一眼,似乎在證實他的話。
良久,龍云煙呼出鼻息,眼神堅毅:“事不宜遲,現在就動身吧?!?
柳尋毫不意外,相反,他比較欣賞龍云煙果斷的性格。
“好!”柳尋答應了她。
陽部落的人留守,并警戒可能出現的黑夜危機。
柳尋拍了拍竊脂的背:“上來吧!”
從這里到大龍城有一段距離,如果從地上走,很可能會碰到白骨夜叉,倒不如走天上。
竊脂背負云土,在沒有定風前于低空飛行還是可以的。
龍云煙看到竊脂背后忽隱忽散的白色云土,眼神恍然,隨后便視而不見。
她抱著嬰勺,坐到了竊脂背上。
夜色中,竊脂振翅飛翔,宛如一團火焰沐浴在月光下。
柳尋和龍云煙坐在禽鳥背上,云土環繞周身,顯得神秘縹緲。
這是還未定風的云土,沒有凝實,只能稱得上云氣。
等定過風之后,云土就能承托重物了。
龍云煙一路沉默,柳尋卻在警惕著周圍夜空可能出現的危機。
大荒中,地面、河流、天空都存在危險。
夜晚的天空也有一些特殊的兇獸出來捕食的。
飛了大半距離,柳尋聽到陣陣刺耳的呱叫聲,還未等出聲,他就發現竊脂被包圍了。
一群怪鳥撲騰著翅膀,借著融入夜幕的灰色羽毛掩藏了蹤跡,不知不覺間竟圍在了竊脂周遭。
柳尋抬手掠起一蓬火光,看清了怪鳥的長相。
《荒經·兇卷》:尸入亂葬崗,引怪鳥【尸梟】啄食,久食人軀,鳥爪如人手,雙眼似人目,披發而覆,喜結群出沒。
不入流的兇獸,比起欽原還要差了點。
但尸梟數目龐大,一個族群至少有幾十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