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潮出了大龍獄效用就不大了,不如占據大龍獄地利,死死守住獄口。
柳尋轉身走向大龍獄深處,聽說大龍獄深處關押著一些奇怪之物,他要繼續去布置一番。
大龍獄外,一只白首赤身的禽鳥正在居宅之間穿行,身后緊追幾隊甲士。
甲士中的龍云煙眸如陰云,她不知一向溫順的赤兒為何會大肆縱火,難道真的是那人對赤兒做了手腳?
想到柳尋那張臉,龍云煙不由握緊了手中長劍。
竊脂不光在逃避甲士的截殺,逃跑的途中還吐出火焰焚燒民戶的屋頂,沖出來救火的民戶主人亂哄哄的,延阻了甲士的步伐。
大龍城最高的建筑登云臺上,君子和風的林懷望著瘋狂逃竄的竊脂,看到它縱下的火焰時,眉頭跳動了兩下。
他身邊早已站滿了持弩甲士,遙遙鎖定竊脂的方向。
“少主,那只鳥將民戶當成遮掩,我等如果拋射弩箭,恐怕會誤傷城民和甲士弟兄。”持弩甲士的隊率向林懷分析弩擊的弊處。
林懷沉吟片刻,笑道:“你看它飛行的方向,可看出什么來了?”
隊率一臉疑色,細看片刻,眼睛一亮:“它要飛去大龍獄!”
林懷的笑容愈發燦爛:“是啊,那里有它的主人在。”
隊率聽得疑惑,正準備問些什么的時候,林懷擺手,示意眾人收起勁弩。
“前往大龍獄,殺敵!”
林懷命令一出,眾甲士抱拳唱喏。
大龍獄內,柳尋已經來到了深處,陰暗之中仿佛有種兇物在直視著他。
柳尋卻絲毫不懼,徑直走進了陰暗。
陰影散去時,兩只模樣奇特的兇獸出現在了柳尋面前。
一大一小,兩只紅毛野豬后半軀體被半個房間大的石磨閉鎖,地上有些暗紅的血跡,看到柳尋來時,兩頭紅毛野豬齜著獠牙,朝柳尋低吼,想要沖來,卻被石磨死死鎮著身體。
這聲聲低吼中竟然還能聽出強烈的怨恨。
柳尋仔細在腦中回憶,片刻后終于想起了這兩頭兇獸的種類。
《荒經·兇卷》:有獸【孟槐】,貌如豕類,背生紅色毫刺,雄獸善御兵,雌獸能御兇。
形如豪豬的兇獸孟槐,雄性的皮膚可以抵擋刀兵武器,堅硬無比,而雌獸則感知敏銳,能規避危險。
若非有雄性孟槐拖累,雌孟槐恐怕都能劃分到瑞獸里了。
柳尋揉著小指,眼中興致濃濃,如果不是孟槐在低等兇獸中能力奇特,恐怕他還難以記起來。
這雌雄孟槐對他此時的處境有大用!
柳尋神色一動,往石磨后面轉了一圈。
石磨后面有一個碗口大的洞,那里也有部分血跡。
不過和前面的血跡不一樣,這里的血跡要淡很多,卻散發著薄弱的煞氣。
“用人喂食孟槐,然后接取雌獸產下的小獸。”柳尋瞇起了眼睛:“原來大龍城獨樹一幟的甲胄就是這么來的!”
大龍城的甲士強盛,其身披戴的盔甲堅實無比,這也造就了大龍城甲士的威名。
龍越不過率領千數甲士,就打得巍山城曹家極為狼狽,靠的不是甲士高深的修為,而是那些能抵御刀兵的甲胄。
石磨前的血是人血,石磨后的血是兇獸血。
孟槐吃人,交合產子,誕下的小孟槐被剝皮,制成了甲胄。
哪怕還未成長起來,小孟槐的皮也已經有了抵御刀兵的微弱之能。
怪不得大龍城甲士聲名如此之盛,原來不過是以人供養,殺兇取皮罷了!
柳尋回想起前世在大龍城待了一段時間,那時候大龍城經常捕捉大荒之中的野民,后來卻從未見到過野民的蹤跡,恐怕多半是拿來喂食這兩頭孟槐了。
大荒中的野民大多是人族城池被兇獸攻破,流散出去的城民在大荒中扎根,慢慢退化了習俗,繁衍成了人類口中的野民。
歸結到底,野民祖先也曾是人類。
柳尋上一世的書卷觀想法,就是從一處被大龍城攻破的野民部落拾來的。
柳尋提著從獄卒那里撿起的刀,面對雌雄孟槐噬人的目光,臉色淡然:“往日你們遭了許多罪,今日就送你們解脫吧。”
兩抹刀光沒入雌雄孟槐的心口,任由它們掙扎,也難從壓著軀體的石磨中逃出來。
這塊石磨也算為柳尋省去了不少麻煩。
點睛
意識中的荒經大亮,孟槐心臟處的精血盡數流出,被荒經收進了書卷內。
兇卷除了土螻,再添一個兇煞奪目的孟槐圖案。
【孟槐】卷頁上,雄獸闊背昂首,雌獸匍匐休憩。
柳尋的意念看得真切,兩只孟槐的精血交疊糅合,其內有一種生機正在慢慢壯大,比起土螻精血擴增的速度快了許多。
土螻精血畢竟只有一滴,孟槐則有兩頭,為柳尋提供的精血可不少。
柳尋轉過身,臉上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