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殺了一頭豬后,何屠戶便放心地將屠宰場交給了他,自己轉而去收購野獸去了。
大龍城的上層更愛吃野獸兇物,那可是大主顧。
柳尋站在不大的屠宰場里,提刀看著圈欄里的豬。
看到柳尋的笑容,那些豬莫名地打起了寒顫,試圖縮進圈欄最里面。
四十二頭豬,便是柳尋忙活一個下午的成果。
處理好的豬肉分部位放好,柳尋獨獨把所有的豬頸肉留了下來。
這是事先和何屠戶說好的,豬頸肉作為柳尋的日結雇工費用。
地球上的豬頸肉又被稱作梅肉,是豬身上最精華美味的一塊。
可這方世界沒人懂得烹煮,柳尋便要走了所有豬頸肉。
何大柱樂得合不攏嘴,用豬身上可有可無的一小塊肉當工錢,何樂而不為呢!
柳尋提著這些豬頸肉,徑直去到了普通人居住的地方。
在付出了十塊豬頸肉,順帶承諾以后每天都提供兩塊肉的代價后,柳尋順利租下了一間失修的半大木屋。
屋主帶著一家人興然住進了旁邊不遠的老丈人家里,將全部財物只一口鍋、一張床的木屋留給了柳尋。
柳尋皺眉看著灶臺上的灰塵,這屋子內實在太臟了。
稍作打掃,柳尋抬頭看向窗外。
“大龍城的那只奇異禽鳥喜食獸肉脂肪,經常貪嘴冒入居民家中,偷食獸肉獸脂,這便是它的習性!”
柳尋從屠宰場入手,便是為了獲取豬肉。
他身無分文,最快的方法不是偷搶,大龍城里的衛卒不是吃干飯的。
那只禽鳥偷食獸肉獸脂,并非隨意挑選,它比尋常人的嘴還要刁!
柳尋取了豬梅肉,再好好炮制一番,只需要靜靜等待,那只禽鳥總歸會被引來的。
接下來的幾天,柳尋按時按點往返屠宰場和木屋。
他又從砍柴人那里收購了散發松脂香味的樹木,這種木頭聞著香,燒著臭,因此當不成熏香,普通人也不愿意拿來當柴燒。
只有柳尋買回來了許多。
柳尋看著一堆松脂柴木,笑了起來:“想不到在大荒還要做一次熏肉。”
是的,他準備將豬梅肉做成煙熏肉。
從未在大龍城出現的口感,想必那只禽鳥抵擋不了誘惑吧?
花費了半個晚上,柳尋將大部分新鮮豬頸肉熏制好,掛在了屋梁上,接下來就是慢慢等待了。
一連幾天,屋梁上的熏肉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直到有一天,柳尋從屠宰場回來時,看到了熏肉上的爪痕。
熏肉還有明顯被啄食的痕跡。
柳尋眼生喜色,爪痕和啄食的痕跡明顯不是老鼠弄出來的。
那只禽鳥來過!
柳尋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四周,卻沒有發現禽鳥的蹤影。
不過無妨,柳尋只需要確定它來過就行。
以它貪嘴的性子,吃過煙熏梅肉之后,定然忘不了這種味道。
柳尋坐在床上,手指敲著膝蓋,沉聲自語:“該做什么樣的陷阱呢?”
想在肉里下藥肯定不行,那只禽鳥機警得很,識破后會更加警惕。
只能靠外部陷阱了。
四百多年的閱歷,還不至于讓柳尋對一只禽鳥束手無策。
柳尋拎著一掛肉,帶著買來的酒,趁夜去了城中一個木匠家中。
第二日,柳尋準備妥當好一切,沒有去屠宰場,而是躺在了木床底部。
不知過了多久,木屋里響起了一陣清脆的啼叫聲,仿佛水滴落在石上的聲音。
床下的柳尋睜開眼睛:“來了!”
兩息過后,聽得啪的一聲,本來開著的窗戶自動關了起來。
柳尋從床下爬出,注視著屋梁上一只兩尺大小的禽鳥。
白首赤身,尾部拖著兩條等身長的尾羽,仿佛一團跳動的火焰附在房梁上。
柳尋和火紅禽鳥四目相對,眉頭揚起:“你好。”
瑞獸【竊脂】
屋梁上的異禽歪頭看著柳尋,眼中似有疑惑,不過隨后它又啄食起了熏肉。
熏肉掛在屋梁下的一根騰空懸架上,這根懸架通過繩子連接著窗戶。
只要禽鳥站在懸架上,增加的重量會拉動繩子,將窗戶閉合起來。
這是柳尋從木匠那里借來的工具,目的不是為了直接抓住禽鳥,而是為了關閉窗戶,斷了唯一的通路。
要想抓住這只禽鳥,還需要做些其它的事。
柳尋取出火石,點燃了裹在左手臂上的布條,他的左臂瞬間蒸騰起了火焰。
火焰剛出現的瞬間,禽鳥似有感應,瞬間電射而下,朝柳尋撲來。
它并非是要攻擊柳尋,而是為了
滅火!
禽鳥落在了他的左手臂上,鳥喙一張,燃起的火焰瞬息被吸食一空,手臂布條哪還有著火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