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不掉。
“甚爾要輸了。”夏油判斷,他看了眼走到身邊的五條,“那些都是詛咒師?”
五條點頭。
他剛剛蹲在樹林里等待登場的時候,撞見這群正在埋伏的蠢貨:“穿得還挺統一,像是個什么組織的人。”
還沒說兩句話,場上的領域突然亮光一閃,不是受到內部的攻擊,而是自然地解除了。
“啊,正好你們倆都在。”英美里滿身傷口,血流不止,有氣無力地沖他們揮手,“把這家伙拖出來吧,死沉死沉的。”
五條:……
夏油:……
只看她的面相,真是看不出來到底誰贏了……
夏油還傷重不能行動,只好挑起眉毛拜托好友:“悟,就看你的咯?”
五條特別特別委屈:“說好了我來做英雄的呢?!說好了我要重磅壓軸登場的呢?!!”現在變成大自然的搬運工了!
英美里一想,好像是把這家伙開啟反轉術式的契機給剝奪了,心里也微微發虛,好聲好氣地哄他:“沒關系的啦,這不是還差一個[天元]嗎?最大的獵物,交給最強的你~”
“就知道哄我!”
“怎么是哄呢?你看著,一會兒你去揍[天元],我們誰都不出手!”
夏油就這么看著自家摯友被她三兩句話哄得眉開眼笑:……
真是受不了……
不遠處,硝子也帶著理子慢慢走了過來。
“怎么說?”硝子問,“甚爾老師,留下還是解決掉?”
五條舉手:“解決掉!”
夏油舉手:“五馬分尸!”
英美里:“個人恩怨叉出去,我們要理性地看待這個問題……”
硝子就悟了:“對你來說,還有點利用空間?”
“怎么能說利用呢?硝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說話,要學會潤色……”
硝子抱著手笑看她:“那你潤一個我聽聽?”
“當然不是利用,我們這個叫做,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英美里嘿嘿笑,“把他留下,以工代賑……不是,賣身還債!”
親爹被抵押在這里,以后照顧伏小惠,乃至于照顧美美子菜菜子等小不點,難道還要他們親自動手?當然是奶爸來做!
現在嘛,嘿嘿嘿,她另有用處……
說到底是她解決的人,按照強者為尊的大道理,當然是由她來處置。
不過……
五條夏油硝子看了她的笑容,一身的雞皮疙瘩。
理子直接不畏強權地指出:“英美里,你笑得好恐怖。”
英美里頓時臉一垮,面無表情走向甚爾。
后者懶懶散散躺倒在原地,半睜著眼睛,昏是昏不過去的,畢竟領域一解除,他強大的恢復能力又來了;
但繼續作戰……
拜托,他又不是蠢貨,這是能打贏的嗎?
所謂在哪里倒下,就在哪里躺下,的確被這人貫徹得很到位。
“去,幫忙把[天元]逼出來。”英美里指揮他。
甚爾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況且他本來就是臨門一腳的混亂邪惡人,站哪頭不是站?
斬殺六眼,或者斬殺[天元],對他并不是什么非常重要、非干不可的事。
當然,如果真能引起什么咒術界的大動蕩……
也不枉他胡來這么一場嘛。
想到這里,他平心靜氣地抬手,將[釋魂刀]握在手中。
無視硬度、斬魂!!
天元的術式是[永生],除此之外,它的軀殼并不存在額外的硬度,壓根抵抗不住甚爾一擊。
只是在最后一瞬,徹底脫離了將死未死的[人類]軀殼,轉換成了咒靈。
甚爾無法看見,但以他的五感,要解決這么個沒有殺傷力的咒靈相當輕易。
抬抬手,劍氣余波將[天元]框死,五條立刻跟上,兩個人剛剛還打的死去活來,這會兒卻又配合得默契十足。
“英雄!出擊!!”他玩得不亦樂乎。
[天元]在旁邊一眾教徒的驚呼聲中,慢慢失去了活性。
夏油麻木地伸手,把咒靈球捏好。
[天元]畢竟不同,它化作的咒靈球,甚至都不是平時常見的灰黑一團,而是通體純凈的白色。
五條鼓動他:“萬一跟之前那些味道不一樣呢?試試、試試嘛杰——膽小鬼杰——”
夏油堅貞不屈:“我才不要試!”
說完,彎起眼睛,伸手找英美里討要乾汁:“英美里,麻煩了?”
雪白的咒靈球投進乾汁里,紫色的汁液微微一顫。
原本珠光寶氣的寶石紫,漸漸在杯子里形成一股旋渦,顏色漸漸變深,越發深邃,幾乎要成黑紫色了。
五條:“……這看上去也太不祥了……”還不如就聽他的話直接吃呢!
夏油也嘴角抽搐:“說、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