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出門郊游返回一樣,五條鬧著要英美里把那一盒pocky還回來,夏油從中打圓場,硝子說可以用我的煙代替,被三個人一起嫌棄了。
好普通,好正常,好和平。
完全看不出來他們剛剛才解決了兩個準一級、稍有不慎就是成百上千傷亡的咒靈。
……還不錯。
甚爾站在不遠處,有些恍惚地想,這學校確實還不錯。
呆久了,有時候他幾乎要分不清,這里到底是危機四伏人心莫測的咒術界,還是普普通通的高中學校了。
安全的環境和學習的機會,當然,禪院家也能做到,但是——
但是,咒高和禪院家不一樣。
具體是哪里不一樣,甚爾自己也說不上來,或許是因為他從小深恨自己的家族,現在回想起來,也沒辦法給禪院家一個公正的評價。
硬要說的話,強者為尊,這是全世界通行的道理,不是只有禪院家將其貫徹得如此深刻。
咒高同樣如此,光看他們平時實戰課比理論課多兩倍就知道,弱者雖然不至于在這里活不下去,但是肯定也不會太受歡迎。
這么一想,好像差不太多?
還沒算上禪院家內部教育的特殊性,他們是夠惡心的,但甚爾也要承認,禪院家內部的咒術教育,很有水準,絕不是普通路人咒術師能夠得著的。
……但這些好處,能抵消禪院家的惡心嗎?
至少對甚爾來說,這個答案是不必多想的。
他思維飄得很遠,又開始打量起了咒高的硬件設施,這會兒的眼光比平時還要挑剔,只覺得哪里都還需要改進——操場太單調、教學樓太矮、娛樂設施太少、自動販賣機都只有三個……
但很安全。
雖然不喜歡六眼小子、也不喜歡滿肚子算計的小丫頭,但甚爾不能不承認,有他們在,這所學校是前所未有的安全。
或許比禪院家還要安全,也說不定。
他悶笑一聲,畢竟那群老不死的都被算計上了,咒高還好好的呢。
至于那小子要是能入學,恐怕還要白養十年才能上課這件事……
嗯,不就是多給點錢嗎?
五個億,應該夠了吧?
他知道這筆錢是五條在給,但也知道最后做決定的是英美里。
這會兒兩個人都在,甚爾抱著手站在他們不遠處,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開口。
“喂。”
他一出聲,這兩人,連帶旁邊的夏油和硝子都扭過頭來。
“你們招不招小孩啊。”甚爾比劃了一下,“幾歲大的,沒我膝蓋高的。”
夏油下意識:“那才幾歲?”
五條哼哼:“就是,我們這是高等學校……怎么也要十六歲才能入學吧?”
英美里對此倒是有很強的既視感,順嘴問:“小孩叫什么名字啊?”
甚爾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惠。”
“我兒子,伏黑惠。”
殺人網球是否也算一種咒術13
伏黑惠人還在禪院家, 要想把他撈出來還需要長期規劃。
而在這之前,咒高還有出不完的外勤,來檢驗他們的特訓成果。
這一次外勤要出差。
五條悟很興奮, 他覺得這大概類似于修學旅行什么的,是朋友情誼最深刻的象征, 但夏油很認真地跟他解釋不是這樣的。
“修學旅行,有時候是為了學習某種特殊的內容, 由學校組織安排……”
夏油根據自己的經驗, 給他解釋:“不是隨便什么出行都叫修學旅行啦。”
英美里點頭:“是哦, 以前去修學旅行的時候很忙的,最后還要提交報告……”
說到這里,想起她的母校立海大, 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咒高雖然危險,但學業任務可以說是輕松寫意, 上課時間少得可憐不說, 連作業也不怎么布置。
偶爾夜蛾想起來了,會突擊考試,但也不會對成績做太多要求。
跟立海簡直可以說是截然兩樣的學校。
“就是說,果然還是我們更好, 是不是?”
英美里下意識點頭:“咒高是要輕松很多啦……”
五條一拍掌:“哈!我就說!區區國中同學,怎么能跟我們這些生·死·之·交相提并論!”
生死之交四個字,被他咬得特別特別重。
硝子瞥他一眼,搖頭。
幼稚啊,幼稚。
比起夏油,五條實在還是要幼稚很多的。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硝子想,她很喜歡觀察不同的人類, 雖然從不插手他們的事,但只是在一邊看他們不同的反應,已經是硝子平靜生活里難得一見的趣事。
夏油再怎么說,也是正兒八經經歷過國中時期的普通中學生,雖然硝子承認他們四個人因為一起出生入死而有些……呃,情比金堅?但人家怎么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