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問題不大,剩下三個人一想也是,紛紛帶著包走人。
本來大搖大擺的,出了教學樓,想起今天夜蛾也來了,還是要低調一點。
于是四個穿著漆黑校服的人,貼著雪白墻根,彎腰弓背地往校門口潛行。
……真是別提有多顯眼了。
教學樓二樓的辦公室里,夜蛾的目光直直落向門口躡手躡腳的四個人。
換做平時,他應該在沒好氣地笑,然后毫不手軟地安排兩場考試,外加禁止外勤任務一周。
……那兩個坐不住的絕對會跑到辦公室來找他討要任務,德久和家入則會想盡辦法甩開兩個拖后腿的活力dk,爭取在教室里坐一周。
但這會兒的夜蛾卻沒有笑。
他手指緊緊握著聽筒,呼吸節奏很慢,像在壓抑什么。
“這太突然了。是,是早就說過,可是這等特殊的任務,怎么會真的交給幾個學生……”
“都才入校一年,這要怎么放心?你們能夠放心嗎?”
“——即便他姓五條,現在也是我的學生!”
電話那頭又說了句什么,夜蛾沉默了下來。
“……我有一個條件。”
他看著那四個漸行漸遠的背影,慢慢說:“要去,也不能只是五條和夏油去。”
該說不說,咒術師的體質大概就是有這么倒霉,四個人剛準備去銀座吃個午飯,才坐上進城的公交,忽然覺得不對。
“這換了誰都會覺得不對吧?”英美里想開車窗,未遂,不管怎么用力都拉不開,“突然一下就沒乘客了。”
剛剛上車的時候還是慢慢當當的公交車,乘客們忽然像青煙一樣消失殆盡,連駕駛座都沒有了司機。
但依然在運行中。
四周的景色飛快從窗外掠過,一直盯著外面的硝子很快發現:“是一樣的。”
小小的城市建筑塊、高大的樹林和公路灰白的線條,全部都是一樣的。
這下沒跑了,總數不好說,但至少是一個有【幻覺】方向能力的咒靈在作怪。
至于其他的,四個人還沒發現更多的端倪。
完成觀察任務的硝子,把眼罩往臉上一拉:“受傷了再叫我。”
連五條都不敢打擾,畢竟這是他硬要翹課把人家從學校里拉出來,遂下定決心要漂亮地解決這個咒靈,再去跟硝子炫耀戰績。
“得解決啊。”夏油已經召喚出了他最愛用的蛇形咒靈趴在肩上,“怎么說?”
英美里想了想:“【幻覺】的話,我可以試試,不過這招有點麻煩,得一直開著,所以其他的估計幫不上忙。”
“【幻覺】你也能應付?”夏油好奇。
雖然咒靈本身聽上去就像一種不可思議的幻覺,但實際上它們是再真實不過的存在。
能攻擊到它們的咒術、咒具,也都是物理性質上能夠造成傷害的攻擊手段。
雖然在接觸咒靈的時候,會被其中所含的【怨念】影響,情緒起伏乃至產生幻覺,但這跟直接從無到有制造、甚至定制某種【幻覺】還是不一樣的。
英美里點頭:“不知道它是怎么運作的,你們要是能先把它揪出來就更好了。”
夏油點頭,走到前面去重新搜查一遍車廂。
一個人在英美里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英美里。”
她抬頭一看,是五條悟。
這人的神情里,有一種難得一見的凝重,像是經過了充分的思考才決定開口:“一會兒打起來,能不能再用一次你的那個【同調】?”
“我想要……再吃一次咒靈球。”
英美里沉默了。
她的表情,微微凝重,讓五條悟看得浮想聯翩。
怎么?終于發現他五條悟是個有擔當有責任的優秀男子了?終于對他刮目相看,不用那種嘲諷的態度看人了?
終于,他要成為四個人里,最有地位的那一個了?!
他正美滋滋呢,英美里總算開口:“悟啊……”
她語氣有些嚴肅,表情略顯擔憂:“你是,抖嗎?”
雖然她沒吃過,但也深刻知道這是一種能夠把情緒穩定的夏油杰都逼瘋的東西,這能是什么好味道嗎!
所謂擦過嘔吐物的抹布味,這能是正常人想吃的嗎!更別說五條都吃過一次,居然還想吃?!
英美里深深吸了口氣,盡量露出和善的笑容:“沒事的,愛好特殊,也不是什么錯……”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殺人網球是否也算一種咒術7
夏油搜了一遍車廂回來:“沒什么東西。”
這車空無一物, 座位干凈得跟被人舔過一樣。
乘客司機什么都沒有,偏偏就是在往前跑,怎么想怎么嚇人。
他倒是不害怕, 回頭看一眼剩下三個人,硝子已經眠了, 英美里不用說,昨天看鬼片全程面無表情, 更不會怕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