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和英美里沒有充足的自保手段,但還是愿意幫他和杰做誘餌,這不就是過命之交?
他的攻擊能不能被英美里的輔助控制住,杰也不清楚,但還是用自己的咒靈困住目標,半點不怕被誤傷,這不就是過命之交?
人一輩子能有多少過命的交情呢?
所以雖然解決那個咒靈對他來說不費吹灰之力,但五條在心里,早就已經(jīng)把三個同窗劃進了好友范圍。
“話說,那個咒靈事件的后續(xù)怎么樣了?”英美里問。
“咒靈解決之后,很多障眼法就不管用了,有的……是完整的,有的殘缺得太過分,就燒掉了。”
硝子回憶著最后的任務(wù)報告:“不過每家應(yīng)該都通知到了,畢竟人數(shù)不算很多?!?
八起失蹤,有三具完整遺體,在咒術(shù)界處理過的案件里已經(jīng)算是情況好的了。
“處理完咒靈,后面才開始詳細調(diào)查,據(jù)說是因為……”
四個人正在閑聊,夜蛾突然出現(xiàn)在后門:“喂,你們幾個,有人找?!?
大家跟著他走到教學樓邊。
咒高教學樓很矮,可能因為他們的確沒有生源,所以也就是一棟兩層的平房,墻邊爬滿了紅色系的凌霄花。
火紅、粉紅、紫紅、胭脂紅,應(yīng)有盡有,遠遠看上去,像一片燃燒的晚霞。
凌霄花墻下面站了一對夫妻,個子都不矮,可想他們的小孩體格也不會小。
英美里福至心靈:“受害者家屬?”
硝子多少有點過目不忘了,腦子里一下想起先前的資料:“是浦田三郎的父母。”
也對,雖說是八起失蹤,但真正跟他們有關(guān)系的只有浦田三郎一個。
也算是他們解決了咒靈,才把那小子的遺體找到。
夜蛾壓低聲音:“人家是來道謝的,態(tài)度都好一點,別不正經(jīng)——說你呢悟!”
五條悟撇嘴。
但不管怎么說,還是把八字撇開的兩條腿并攏站了。
“家屬能直接接觸我們嗎?”夏油問,“我以為有那個什么,保密條例?”
夜蛾搖搖頭,語氣有些說不上來的感嘆:“他們倆也能看見咒靈了?!?
能看見,不意味著就成為咒術(shù)師了,不過至少告知一些詳情是不妨礙的。
偏偏在孩子沒了之后……
這下大家都不做聲了,看著那對夫妻慢慢走過來。
“是他們?”兩人問。
夜蛾點頭:“是他們,我的學生,那天去處理事件的就是他們?!?
浦田太太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盡力輕聲說:“謝謝你們……”
說了半句話,就忍不住輕輕啜泣起來。
她丈夫同樣眼圈泛紅,還是強忍著說:“謝謝你們,幫我們找到三郎?!?
夏油下意識瞥了眼英美里,果然,她已經(jīng)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既然遇到了,能幫上忙當然是最好的,也希望兩位節(jié)哀。”
既沒有提任務(wù)安排,也沒有透露案件其他信息,順便賣了個乖,顯出咒術(shù)高專學生的高貴品質(zhì),還不忘安慰家屬。
夏油再看夜蛾,他們的班主任眼里都有淚花了。
懂事啊??!
他就知道,雖然平時跟著五條夏油家入一起作惡多端,但關(guān)鍵時刻,還是老友的孩子懂事?。。?
中年人覺醒能力的概率不高,但也不是沒有,德久家父母兩人就是中年才得到能力,進而和早年認識的夜蛾聯(lián)系上的。
但沒想到,居然還給他送來了這么優(yōu)秀的一位學生!
“——不能這么說。”剛剛還在抽泣的女人,忽然正色,鼻音濃濃,“要是沒有你們,他們不會仔細調(diào)查,更不會讓我們知道,三郎沒有做會被報復的事……”
“……他們足球隊在全國都排得上號?!闭煞?qū)⑺龜n進懷里,慢慢解釋,“三郎一直引以為傲,后來突然不讓他上場了,說是有一年級的小孩更適合?!?
于是就把一直當前鋒的浦田三郎換下來了。
要說成績好也就算了,可把他換下來之后,成績也沒見好,反而更差,就算不嫉妒,也該有點討厭那個換上來的小孩了。
不過浦田三郎很喜歡踢球,就算不是正選也天天去,去多了,就撞見一樁事。
——有人在欺負那個一年級。
聽了墻角才明白,原來一年級是有個當校董的舅舅,足球隊的教練完全是自己看著眼色給開后門,人家自己也不大愿意。
只是生性靦腆,這會兒被圍著欺負都沒大聲說話。
浦田三郎于是就這么上了,他也沒多想,覺得自己練這么多年足球,不管怎么說,帶著后輩跑路是能行的。
結(jié)果對面打急了眼,隨手抄起旁邊修窗戶的鐵錘給了他一下。
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個一年級也解決了。
“不過他們倆之間,居然是金島君產(chǎn)生了咒靈啊?!庇⒚览锔袊@。
金島就是那個一年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