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術(shù)式叫作什么?”
高一2班的教室里,三個剛?cè)雽W的新生圍在一起,討論沒到場的第四個人。
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五條悟,發(fā)現(xiàn)嘴里已經(jīng)沒有了那股奇怪的味道,于是又支棱起來:“叫,【快樂地打網(wǎng)球吧!!】”
“兩個感嘆號哦??!”他強調(diào),“不要記錯了!”
“誰會記錯啊,不如說誰會念術(shù)式名字的時候把感嘆號也念出來啊?”夏油杰額角的劉海幾乎要化作黑線了。
硝子隨手在新發(fā)的課本上寫下這一串字符:“但是,為什么會跟網(wǎng)球扯上關(guān)系?”
“是吧?我也覺得超級奇怪!”
五條悟長腿一跨,直接坐到硝子面前的位置上:“怎么會有人的術(shù)式名字里還帶網(wǎng)球的?還快樂?聽上去殺傷力一點都不強嘛!”
“這就是為什么你敢挑釁別人,然后被一招ko?”夏油毫不客氣地說。
五條悟抬頭。
呵呵,被那個人暗算,不代表誰都可以踩他一腳好吧?
于是挺胸抬頭站直——直接比夏油高了半個頭:“怎么,你也能一招把我ko?做不到——”
他那雙頗具殺傷力的六眼,在墨鏡后輕輕瞇起:“那就乖乖閉嘴哦?!?
夏油杰,一名同樣血氣方剛的高一男生,又怎么受得了他這樣挑釁?
“比一比?”
“比就比!”五條動作夸張地把墨鏡往上一抬,做出‘哇哦’的口型,“輸了的滾出高專,敢不敢?”
兩個人立刻原地大比武,桌椅板凳碎成破爛,黑板直接被打飛半塊。
硝子抱起自己的書包,面無表情走出教室。
……兩個神經(jīng)病!
不過在窗外圍觀他們倆打架,也讓硝子有些收獲。
五條悟,他的實力配得上他的張揚,咒力強大術(shù)式熟練,所謂‘六眼正因為屬于五條悟所以才如此強大’,確實沒有說錯;
至于夏油,咒靈操使是需要積淀的術(shù)式,他的咒靈數(shù)量雖然不多,卻顯然在搭配和運用上下了功夫……
硝子點頭,確實是一場弱智而精彩的決斗。
兩個人打完一架,臉上都掛了彩,反而不像最開始那么劍拔弩張,反而有點‘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這時候一邊朝教室里走,一邊還在說:
“你這么能打,之前是怎么被那個新同學弄得那么慘的?”
夏油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過英美里,只是聽五條悟說起這個人。
一招制敵……制的還是面前這個五條悟?
那得是什么樣的怪物?
“誰知道??!”五條悟也有些煩悶,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幾乎沒有吃過這樣的虧——更別說吃了虧,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吃虧的。
“……是不是因為兩個感嘆號?【快樂地打網(wǎng)球吧?。 浚鞓泛途W(wǎng)球都不是什么可疑的東西,果然,還是感嘆號的問題?。 ?
夏油居然還點頭:“感嘆號,確實是個大問題……”
硝子:……
怎么可能會跟感嘆號有關(guān)系啊……!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個五條悟,到底是聰明到不可思議的聰明人,還是笨到無以復(fù)加的笨蛋?
五條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正在口若懸河地復(fù)盤:“現(xiàn)在我知道了,這兩個感嘆號就是在提醒我,她是個怪胎……”
“誰是怪胎?”
說話間,那個網(wǎng)球女踏進了教室門。
身后,是和顏悅色的夜蛾校長。
今年新生一共四個,英美里之外,就是主角三人團——五條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四個人都已經(jīng)完成了報道,但夜蛾單獨留下英美里聊了兩句。
……無非就是‘你爸媽還好嗎他們拜托我照顧你不過立身之本依然是實力所以加油學習吧’,之類的話。
硝子來回看了兩眼,五條很強,但這個新同學……
怎么說呢?
雖然以硝子判斷,德久咒力不如五條,之前也從沒有過什么名聲,但就是……
總之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時候,應(yīng)該要選擇德久這一邊才對。
硝子于是后退半步,對英美里告發(fā):“五條說你是怪胎?!?
五條悟眼睛瞪大:“家入君!我可比她早認識你二十分鐘哦!這還不足以成為你的朋友嗎?你都不維護一下自己的朋友嗎——”
英美里微微一笑。
【乾汁、出來吧!】
沒見她手指有任何動作,也沒有念任何奇怪咒語,似乎只是閉了閉眼,那令人心悸的飲料再一次浮現(xiàn)。
五條悟當然不肯坐以待斃,上次是他大意,這一次,他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未遂。
再一次,面對這莫名其妙的惡毒飲料,他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連物理意義上的躲開都做不到,只能站在原地,被灌下去一口。
然后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