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葦的眼神,猛然盯緊了月島的面龐。
——是啊,沒錯,球肯定不會給他,但不管怎么說,也騙到你了吧?
月島的眼神,似乎在說著這樣的話。
赤葦心里已經燃起一股不可抑止的怒火,但比起怒火,更多的恐懼。
因為月島的犧牲絕不是平白無故的,他會選擇以自己作為誘餌、放棄扣球的機會將他和猿杙引開,肯定是為了——
“我來——!!”
球已經出手,影山對于接下來的任何結果,都無法再加以干預。
這是二傳手最無能為力的地方,因為他們很少有機會自己親手得分,但這一次……
這一次,他心中卻沒有一絲不安。
因為眼前這個家伙、日向翔陽,這個打了四局還神采奕奕,甚至有余力去體會對面情緒的家伙,必然會把每一個給他的球,都穩穩地扣下去。
“去吧。”
他輕聲說。
東峰學長的一傳,讓影山給出了完美的托球,月島則為他留下單人攔網的絕妙機會。
身后,西谷學長和大地學長,也一定已經在為他的這一次扣殺做出應有的保護,避免被攔網得分。
萬事俱備,只欠……日向!
但木兔是不懂得放棄為何物的,對手的五個賽點,換做任何人,這時候都已經瀕臨精神崩潰的邊緣,但他依然無比專注。
沖上來,起跳,強健的手臂往日向面前一伸,狠狠壓下!
——打不下去!
01秒內,日向果斷做出判斷!
這個球如果要強行打入對方場內,肯定沒有辦法得分……木兔學長的力量足夠把他的球扣回來,就算不能直接扣回來,恐怕也會把這一球變成梟谷的機會球!
他該怎么做?他要怎么打這一球,才能得分?!
……指尖。
這一刻,就像第一次玩射擊游戲總會獲得新手指引一樣,第一次神魂開竅的日向,隱隱覺得,木兔的左手指尖,就是他這一發扣球的答案。
不管那么多,打吧!
他有隊友在呀!有值得信賴的優秀的同期生、有可靠的是他學習榜樣的前輩們……
為什么會不敢?為什么會猶豫?
打下去!!!
手型壓緊,日向重重擊球——直奔木兔的指尖而去!
近在咫尺,這要是還瞄不準,那他以后真的退出射擊游戲界了。
日向在心里不著邊際地想。
排球,從他手中急速飛向木兔,又從木兔的指尖彈飛,劃出一道不規則、但非常遠的弧線——
赤葦和木葉從月島身前折返,試圖去救——
鷲尾和猿杙,明明身在另一端邊線,但依然朝著球追去——
守在底線附近的小見更是直接魚躍撲向地面,直直伸手——
球擦著他的指節,落在廣告牌跟前。
“25-20!”
裁判宣布:“烏野,拿下此局,比分3-1!”
他頓了頓:“也即,本次全日本排球高等學校選手權大會,全國大會優勝!!”
哨聲尖銳,鳴響的一剎那,英美里心中微微一動。
不是為了勝利,或者說,不全是為了勝利。
當然,勝利同時是十分美妙的事物,只是……
她忽然按亮了一直靜音的手機。
恭喜獲勝的消息一定會有,但看比賽的人——尤其是這么精彩的、烏野的決賽——總要為結果歡呼一會兒吧?
那么,是什么人,會連那一點點歡呼的時間都不愿意浪費,在哨音響起的同時,就已經把郵件發到她手機上呢……
她也說不好自己在期待什么。
但她打開郵箱界面。
黑心經理第二百四十一天
“今天別等我了, 我不回來吃飯~”
宮城德久家,英美里一邊穿鞋,一邊頭也不回地說。
天童揮舞著鍋鏟, 語氣很不滿:“怎么我難得下一次廚你就不回來吃飯啦!是不是不想吃我做的飯?不想吃我以后再也不做了!”
英美里求饒:“天童君、天童先生、天童大人,你明知道我今天是跟人約好了要出去, 不是故意不吃的嘛。”
天童哼哼,鍋鏟一放, 兩手抱胸:“叫一聲天童哥哥來聽聽~”
英美里:……
我忍!
她忍辱負重:“天童、哥哥……”
“不夠可愛!”
“天、童哥哥……”
天童皺起臉, 臉頰上擠出貓一樣的紋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喊牛若呢!”這種惡狠狠的語氣!
不過他也沒打算徹底不要命, 還是見好就收:“嗯嗯,行了,你去吧!”
英美里白他一眼, 拎著帆布包走人。
要不是這小子做飯確實好吃……哼哼!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