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窮匕見,圖窮匕見啊!
就連緣下,都是心里一緊。
這種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答是的很期待,完蛋,意味著你對目前的上場率不滿;答不是的我聽安排,又說你作為烏野新人毫無銳氣。
山口……畢竟又是一年級,不成熟之外,有一點爭強好勝也可以理解。
記者們很期待,目光灼灼盯著他:“山口君,你怎么想呢?”
想不想上場,當然是想的,但是……
“其實我的上場頻率已經很高,學長學姐們也有問過,是否愿意承擔更多的責任——但是,因為我自覺還有很多不足,所以不想要浪費這樣的機會。”
山口微笑,看上去還有點新人的手足無措:“當然,我也非常感謝學長學姐們愿意相信我。”
“希望有朝一日,能夠不辜負前輩和同伴們的期待,成為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攔網手。”
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說。
既說了自己對目前上場頻率的滿意,又說了前輩們的關懷且給了不少機會。
但為什么最后呈現出來的上場頻率比不上同期另外兩人呢?
哦,原來是因為他自己謙虛,覺得還可以再歷練,所以不愿意浪費機會啊。
嗯嗯,確實說了很多……
但是有什么用啊!沒有爆點啊!整個隊伍聽上去前輩關愛后輩、后輩謙遜懂事、對內氣氛一等一的好啊!
記者們頓時感到一陣無力。
原本以為德久和澤村不在,烏野的宣傳口應該很好撬開,很能得到一些有價值的材料才對……
怎么這三個人,一個比一個難纏啊!
看上去倒是比那個德久英美里要有禮貌很多,結果還不如讓她來呢,畢竟德久可不會打這么多官腔,還是經常妙語連珠的……
不遠處的巨大石柱后面,英美里用手肘捅了捅大地。
“這下放心了?”
大地目光還落在那三個人身上:“……你不也是?”
“切,假正經。”
緣下是板上釘釘的二年級隊長,山口則大概率會是一年級未來的隊長,這不僅是熟讀漫畫的英美里未卜先知,就連大地自己也是這樣的安排。
他從黑川學長那里得到隊長之位的時候,就隱隱有一種感覺。
除了擁有某種特質的人之外,別的選手,不管成績再好、技術再優秀,都不適合。
“什么特質?”潔子問。
英美里也問:“是啊,什么特質?”
大地呵呵一笑,不說話,頭也不回地走回往烏野的大巴停靠點走去。
——那當然是,不生氣!
不管面對多么神奇的隊友,都不生氣,還能組織話術的,特殊能力!
明天畢竟一早就要比賽,接受完采訪,烏野就調轉回酒店去了。
春高的時節,天氣實在是很冷,英美里勒令所有人沒有特殊情況,不要隨便往外跑,如果要往外跑,必須給菅原報備——這人再怎么脫線,至少也會幫忙檢查一下他們是不是穿的太少。
距離晚飯其實還有一會兒,很快,菅原那兒就收到影山打來的報告,說要出去跑一圈步。
菅原熟門熟路地拽來山口。
之前來東京打比賽,影山不是沒有這么申請過,最開始的時候菅原不知道這人是路癡,放心大膽讓他去了。
現在想想,菅原還是委屈,世界上哪有路癡會那么自信地、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挺胸抬頭告訴他,‘菅原學長我要出去跑步’?
于是當時犯下彌天大錯,差點讓影山找不回來,在比賽前受了英美里好幾個充滿威脅的冷笑。
至今為止,那天臨比賽聯系不上影山的場景,依然常常出現在菅原的噩夢里,頻率跟期末考試之前找不到準考證一樣恐怖。
到現在,菅原在這方面已經門兒清,也不問影山知不知道怎么認路,怎么找回來,直接把山口叫出來:“你陪他去吧。”
山口也早就習慣了,反正不是他就是阿月,阿月這會兒在洗澡,所以就只能是他。
總不能讓日向去吧!到時候就是一丟丟一雙了!
他們剛走不久,原本在樓層中間大堂里看材料順便等人的烏野眾人,聽見電梯間傳來一陣喧嘩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幾個不同的人說著話,討論著什么,由小而大、由少而多,一聽就是有人從電梯里魚貫而出。
這個聲音聽上去怎么這么像……?
幾人抬眼一看,一團黃綠色,一團灰白色。
狹路相逢,從電梯間一涌而來的,正是東京名校井闥山,和梟谷學園!
兩邊面面相覷,雖然關系不差,但畢竟是春高對手,一時之間氣氛緊繃,居然沒人先開口。
還得是大地,往前走了兩步,優先跟飯綱打招呼:“飯綱君,東京的學校還要在外面住酒店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飯綱也笑:“是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