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怒火退去,心中卻只余空虛。
三人對視一眼,忽然感覺到幾分惶恐。
“等等、等等……也就是說,現在我們三個人是唯獨沒有著落的三個人了?”
這個念頭一浮上來,連春高都來不及緊張了,首先緊張起了自己的學業。
果然,對于高中生來說,社團活動固然重要,升學也是一件不能忽略的大事啊。
聊了一個多小時天,咖啡喝完,蛋糕也吃完了,陽光不像午后那么肆無忌憚,五個人才從咖啡店離開,慢悠悠往烏野的方向走。
他們五個住得離學校都不遠,每次集合和解散都會先回到校門口。
一邊走一邊還在說呢:“欸,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及川。”
“不是吧?他來烏野干嘛?”
“來堵人?”
“堵誰?”
此問題幾乎不需要考慮,其他四個人把目光轉向英美里。
后者挺胸抬頭:“絕不是我!我最近沒招惹他!”
“最近沒招惹……”大地黑線,“平時也別招惹啊!”
再走近一些,校門口的兩個人影越發清晰。
還真是巖泉和及川。
五個人一起走過來,陣仗不可小覷,及川很快回過頭來。
“英!美!里!”
“啊~啊。”東峰都嘆氣了,“這不就是沖著你來的嗎?”
英美里太茫然了,及川一路大踏步走到她面前,都沒能回神:“……找我啊?”
及川深吸一口氣,小腹一收,挺胸抬頭站好:“那不然呢?”
英美里繼續茫然:“可是,為什么啊?”
及川左看看右看看,確認其他人沒有在偷聽,才小聲說:“小飛雄最近怎么沒找我問問題了?”
啊?
英美里聞所未聞:“你細細道來?”
及川這才如此這般地跟她說起來,說原來之前影山雖然來了烏野,但沒有徹底跟及川斷了聯系,時不時還是會問他一些排球問題。
及川當然是看心情回復,偶爾心情好了指點一二,也會跟他約在俱樂部打一會兒球。
但現在,眼看著春高預選要來了,影山的問題應該更多了才對,最近卻從沒私下找過他……
及川覺得這事不對。
與其說他有多想跟影山保持密切的聯系,不如說一貫發生的日常突然拐彎,讓他有點不安。
英美里摸摸下巴。
及川徹,你原來是這樣的人設嗎?
雖然說跟原作不同,青城有了一次打敗白鳥澤的體驗,當然不會像以前那樣憋著一口氣,及川自己也陽光了、開朗了,不再每天陰暗爬行被巖泉暴揍了。
但,你小子,原來也是個希望得到后輩崇拜的家伙嗎?
及川被她看得有點臉紅:“……干什么啦!快回答!”
英美里想了想,無果。
她腦子里實在沒有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影山本身是個不太愛聊他自己心情的人,唯獨那一次問她球隊、學長的事,還被她支去找宮侑了……
啊,啊!
原來是這樣嗎?
她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有一點心虛,有一點憐憫,又有一點理直氣壯。
及川看她表情跟調色盤一樣一會兒一個狀態,忍不住催她:“所以你知道吧?你果然知道吧?快講快講!”
英美里咳了一聲:“……嗯,這個嘛……”
“其實,優秀的二傳前輩也有很多嘛。”她錯開及川質問的目光,“所以我讓他有問題問宮侑,這不是就不用麻煩你了嗎——”
晴天霹靂。
簡直是晴天霹靂!!
可以說他刻薄,可以說他無情,可以說他嘴巴毒……
但,怎么能說他及川徹,在二傳上比不過別人!!!
及川,當即大怒。
英美里攔都攔不住啊,這人怒氣沖沖,書包一甩,拉著巖泉就走了。
那背影,又凄然,又惱怒。
走到一半,回頭沖她大喝:“春高代表決定戰,我一定會把小飛雄、把你們打得暈頭轉向!”
旁邊幾個人雖然沒聽見他們倆剛剛在旁邊說什么,但看看情況,也知道多半是英美里又把及川給搞生氣了。
高情商的大地,不由得想:所謂張弛有度,這時候完全可以松松口,讓他口頭上占個便宜……
結果英美里一聽挑釁,下意識說:“你才是,別在遇到我們之前先輸給白鳥澤哦~”
及川更怒了,頭也不回,這下徹底走遠。
大地:……
菅原:……
東峰:……
“這一刻,我甚至同情起了及川徹。”大地幽幽說,“來個人打醒我。”
菅原表情很虛幻:“抱歉大地,這次我幫不了你……”
東峰正要說話,潔子忽然冷冷說:“對英美里大小聲,就應該嗆回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