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俱樂部門口遇見手冢。
兩人訓練時間表相似,會同時出現也不奇怪。
幸村抬眉:“能和手冢君想到一起去,很難得呢。”
手冢看著面前的黃銅門把手,語調平平:“啊。”
他知道幸村的意思,無非是說前幾天里,他們兩個人在面對英美里時,都不約而同地掩下了一些沒必要現在告訴她的話。
在對方面前掩飾自己的心意,以幸村的觀察,大概有兩種情況。
懦弱,自卑,總是無法坦率說出心意的人;
自信,優秀,只是出于某種考慮、某種體貼,不讓她陷入無謂選擇的人。
不言自明,手冢是后者。
幸村能如此篤定,是因為,他也是后者。
比起花費大量的時間,圍在她的周圍,將自己的存在釘在她的世界里,以防她的目光看得太遠,忘記了曾經的友人……
倒不如,再多努力一些,向她靠近。
也許比起跟在她身后,幸村更想要的……
是走在她身邊。
她偏好優秀且自信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否則也不會這么喜歡運動社團。
競技體育的概念,本身就已經把沒有進取心和上進心的家伙篩了出去。
左右她的心意,這太難,也容易露出痕跡,跟他的本意相違背。
不過要成為最好的幸村精市,這不難,他對自己一向嚴格要求,從沒有踏錯任何一步。
所以……
幸村抬腳走進俱樂部里。
應該做什么,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黑心經理第一百四十六天
英美里遠在異國他鄉期間, 除了留下烏養教練這個幫兇,和菅原這個小耳報神,還托付了立海大眾人幫她看攤子。
一回國, 剛發了一條落地s,就收到了消息轟炸。
【fro東峰:英美里你什么時候回來哇哇哇——】
【fro菅原:再不回來, 你可能只來得及見到我的遺體。】
【fro西谷:學姐!!!今天我們也有在拼命練習!!!!!】
【fro田中:學姐我求你我真的求你快回來阿谷他不是人!字面意義的不是人!】
一通每天例行的群魔亂舞之后,是潔子溫柔如水的簡練郵件:
【fro潔子:一切順利, 祝好】
英美里相當好奇, 說實話她不覺得排球部會因為她短暫的缺席, 就亂成什么樣子。
況且通訊這么發達,時不時一封郵件確認,真田和柳也都說他們在正常訓練。
嗯, 你們就是這么正常訓練烏野人的。
她倒也不說很著急,總之到了學校, 這時候已經放學, 但排球館的方向依然有不少喝彩和擊球聲。
除了男排,女排、男女籃都在這邊訓練。
英美里也不著急,一路溜達過來,挨個跟幾個社團打了招呼, 中途被道宮抓著塞了一手的零食,才慢悠悠晃到排球館門口。
為了通風考慮,排球館墻上挨著屋檐下開了一圈的窗戶。
位置都偏高,而且沒有玻璃,只用鐵欄桿擋了起來,主要防這里邊打球打得太嗨, 把玻璃打碎,又是一筆維修開銷。
不過英美里是不會從窗戶里頭窺視的, 她光明正大打開門,里邊砰砰砰的擊球聲完全把她開門的聲音掩蓋掉了。
于是,又光明正大地往里走了兩步。
——目之所及,一片慘狀。
比起室外,排球館內當然可以說是溫暖如春。
但除了正在訓練的選手之外,其他人大多數還是穿著外套和長褲,乍一看去,特別文明。
特別特別開化,像是進入人類社會很久了。
跟那些裸露著手臂和腿的家伙們,簡直涇渭分明。
而穿著單薄、在地上扭曲爬行、累得吐舌頭的,基本都是烏野人。
而烏野人在做什么訓練呢?他們正在排球場上做障礙越野——沒錯,障礙越野。
英美里在某一瞬間,甚至都石化了。
她都不知道這堆障礙到底是哪來的!!
她自己親手寫下的那一套訓練菜單里,她當然是很清楚,絕對是沒有這種東西的!!
左一看,菅原帶著緣下和木下倒在排球館南邊的角落;
又一看,黑川學長已經毫無儀態可言地趴在墊子上,甚至連嘴都合不攏,一個勁地喘著粗氣,淡淡的白霧往上空飄蕩,為這室內的溫暖如春增添了幾分二氧化碳。
而場上,衣衫襤褸的烏野人,還在……
障礙越野。
一邊越野,一邊咒罵。
“你們也只是學姐的監工罷了!”西谷把自己團成一個團兒,從債務下的空檔里滑了出來,“等學姐回來,我一定要告狀!”
田中也不甘示弱,一個飛躍從障礙物上跨過:“就、就算是懲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