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東峰只是沖他微笑,平靜的、安穩的、底氣充足的微笑。
大概就是那種……‘如果你真的不想打,隨時可以換,我隨時都ok’,的意思吧?
田中恍恍惚惚地想。
但很神奇誒,當他領會到這一層意思的瞬間,就在這一瞬間……
他一點都不想下場了。
就在他知道,身后永遠有東峰學長這種等級的超級大王牌能夠替他托底的瞬間,田中不由的問自己,你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是啊……
我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菅原的托球倒不會因為田中的心潮起伏而有什么變化,依然是按照他越來越游刃有余的進攻頻率,引導每一個攻手去努力撞向鷗臺攔網這面南墻。
再次給到田中時,第二局的比分已經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節點:24-24,雙雙逼近25分。
誰先得分,誰就能先行拿到一個局點。
而對于烏野來說,這一分如果讓鷗臺拿到,就意味著是本場比賽的賽點。
就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菅原竟然以發球觸網意外落進鷗臺場地,先得一分!
25-24,烏野的局點,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時刻到來了!
強壓著激動,菅原走向底線,再一次發球。
運氣當然是可一不可二,這一次沒有了上一個球的好運氣,只是一記普通的發球。
而鷗臺的一傳相當完美。
“光來!”
再一次,球給到了萬眾矚目的鷗臺小巨人。
星海的體力好像永無止境一般,臉上掛著汗珠,同時也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容。
他在渴望……每一次起跳!
一記線路刁鉆的斜線球,直接命中菅原!
破壞了二傳的一觸,讓大地不得不咬牙補位,給出一個相當勉強的托球,可以說星海的扣殺,完美達成了鷗臺的戰術意圖!
而這顆球——
田中夢寐以求的托球,忽然出現在他眼前。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球,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東峰學長平靜的微笑。
當然、當然,他現在還遠遠達不到東峰學長的水平,要自稱王牌、自說自話地去承擔王牌的重任,聽上去實在不自量力。
田中不合時宜地走了個神。
同時,下肢肌肉緊繃,一個彈跳,人已經在半空。
但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像東峰學長那樣……
“是直線球!”晝神的判斷,簡直可以說神準也不為過!
即便周圍的隊友都認為,田中在剛剛那個失誤的出界直線球之后,必然會偏向斜線的方向,但他依然從起跳的那一瞬間,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只是——
“26-24!”
隨著球的落地,裁判宣布。
田中的直線球,以一個險之又險的路線,穩穩地貼合上了鷗臺的場地邊界??!
“咦?……打得不錯呀。”晝神盯著落點看了半天,扭頭,似笑非笑,“還以為剛剛那個球之后你就不會再敢打直線了呢?!?
恢復得挺快嘛。
田中卻只是對他露出一個神似東峰的平靜微笑:“怎么會呢?真正的王牌,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動搖的……!”
裁判的哨音,和鋪天蓋地的歡呼一起涌向場內:“——烏野,拿下此局!”
總比分1-1,烏野對戰鷗臺的比賽,終于進入了最后一局。
是輸是贏,是挺進下一輪,和全新的強者交手;還是遺憾止步,拿著全國八強的所謂榮譽打道回府……
就看下一局的結果了!
黑心經理第一百三十二天
“緣下!你沒事吧?你流了好多汗!”
“呼……啊, 我沒事……”
緣下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囫圇接過木下塞過來的水壺,仰頭就是一頓灌。
第三局沒打多久, 他就被學姐換上了場。
雖說到現在緣下都沒摸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但總感覺, 好像他經手的傳球變多了?
其他選手,也多少有些這樣的感覺。
“雖然我不太相信, 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雙二傳嗎?”黑川攥著毛巾問。
英美里高深莫測:“你覺得他是, 他就是;你覺得他不是, 他就不是。當然也有可能在你覺得他是的時候,他其實不是;你覺得他不是的時候……”
黑川:……
黑川:“好了,我知道了, 我不該問你的。”
只是作為烏野目前的隊長,在場上最有支撐性的攔網, 他大約能體會到一點, 相信其他攻手也是如此。
因為到他們手里的傳球,有時候非常精準,有時候稍欠火候;有時候方向來得還算能預見,但有時候簡直是莫名其妙就飛來了。
或許這從名義上來講, 不是一個經典的雙二傳陣容,黑川想,畢竟一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