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招也太多了吧!”東峰叫苦。
秋季學期,意味著同樣在秋天的代表決定戰要到了。
同樣,也意味著英美里的訓練漸漸從個人能力的提升,往整體磨合的水平偏移了。
“想贏,不是說一群水平普通的好朋友湊在一起快快樂樂打球就可以。”英美里嚴肅說,“相比之下,還是把強者硬生生折磨成彼此適配的模樣更適合我。”
“……你剛剛說了折磨吧喂!”東峰咬著手,瑟瑟發抖。
大地則指出:“你現在屬于把一群水平普通的好朋友,折磨成單個的強者,再折磨成彼此適配的模樣。”
菅原沉思:“中間是不是多了什么步驟?”
英美里搖頭:“你們三個是好朋友,難道跟學長們也是好朋友嗎?”
這倒是。
總共六個人的賽場,就算他們三個再如何默契,再如何自成一派,要嵌入到學長們里面去,還是有些困難。
“所以這是一個必然要經歷的陣痛過程!”英美里總結,“現在,不要大意地上吧!”
眾人對視一眼,有人苦笑,有人默不作聲,有人暗藏興奮。
這話說的,好像還有誰能反抗她似的!
所有人各就各位,嫻熟到已經不必用言語表達,便走到各自慣用的位置上。
先做一點簡單的熱身,隨后很快就要被潔子帶著全場跑步。
再往后,是每天最基本的跳發、扣殺、托球、撲救等等練習,然后才是英美里安排的特色菜單。
一串訓練下來,輕而易舉壓榨干凈所有的體力和精力,就連回家都不想騎自行車了,全部留在校門口的車棚,平白給保安叔叔增添不少工作壓力。
但眾人早已麻木,甚至還能在跑步時悠閑地談笑:“哎,你今天跑得還挺認真的。”
“別說了,我之前本來以為前幾圈吊在最后能輕松一點,結果刻意壓著步子跑,反而更累……”
話音未落,排球館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了。
“今天怎么都在乖乖訓練?我沒走錯吧?”
一個瘦巴巴的老頭,穿著一套整齊的灰藍運動套,出現在門口。
他環顧一圈,將所有人震撼中帶著恐懼的表情盡收眼底,滿意地笑了:“怎么,不歡迎老頭子參觀啊?”
來人,赫然是烏養教練!
田代和黑川,作為排球部里唯二知道英美里在跟烏養教練學習的學長,還算繃得住臉色。
正要去打招呼,忽然被人截胡。
“田代部長,烏養教練怎么來啦!!!”二年級的攔網三井,面色扭曲,“這、這要是讓他跟德久撞上……”
三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連續十天沒有睡覺后突然得知中了十億彩票’,那種期待、痛苦、恐懼交織的表情:“那他們兩個,不會直接打起來吧?!”
黑川:……
田代:……
一向是老好人的部長,都有點無語了:“你很期待是嗎?”
說著,在心里衡量了一下這兩位的戰力差。
總覺得,三井的期待,是在期待德久把烏養教練揍飛……?
黑心經理第一百零五天
啊這……
一時之間, 場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還是田代先一步反應過來,走到似笑非笑的烏養面前:“烏養教練……”
您怎么來了???
烏養呵呵笑了兩聲,沒理他, 徑直往排球館里走。
完蛋……
田代亦步亦趨跟在他后面,心里緊張得要命。
不得不說, 這時候他也覺得三井的意見有些參考價值了。
畢竟他們也沒看過這兩個人私底下相處,老師學生, 彼此之間是什么樣的都有可能, 萬一他們就是互看不順眼的類型呢?
那豈不是立刻就要吵起來??
也不好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他在烏養教練和德久手底下都訓練過,這兩個人雖說手法和經驗大有不同,但有一點是一模一樣的——
球場邊, 都是他們唯我獨尊的領域!
貿然答應德久做教練的要求,田代倒是并不后悔, 畢竟烏養教練雖然帶過他們一段時間, 但并不是真正的掛名教練,和學校也沒什么雇傭關系。
只是他脾氣不好,這不需要相處多久也能知道。
英美里嘛……嗯,田代持保留意見。
也不是說她脾氣不好, 只是他絕對這兩個人正面撞上,僅此而已!
絕對!沒有說英美里超級不好惹的意思!
為了不激化矛盾,他只能小心翼翼跟在后面,意圖在沖突無法化解的時候,做出一些聊勝于無的補救。
可惜田代忍得住,別人忍不住。
當即就有忍下去的三井同學一枚, 慢悠悠蹭過來,欲說還休地看向烏養老頭。
烏養:……
“怪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