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井的拉拉隊,顯然也不相信自己的學校,眼看著就要輸給這個已經淪為宮城排球界笑話很久的烏野高校,一個勁地加油助威:
“加油越井——沖啊越井——”
“加油越井——沖啊越井——”
烏野這邊,雖然也有一些同學來觀賽——至少本校的女排隊伍就來了,但人數畢竟很少,組織不起什么整齊劃一的應援。
英美里沒放在心上,正在告誡大地接一傳的時候,腰不要抬得太高,身后忽然傳來低沉威猛的應援聲:
“沖啊沖啊烏野!飛吧飛吧烏野!”
“沖啊沖啊烏野!飛吧飛吧烏野!”
她一愣,和旁邊的田代學長對視一眼,確認他們兩個唯二有動機和名分安排啦啦隊的人,都沒有事先交代過。
英美里感到疑惑,再往回看,立刻:……
誰能告訴她,這群義憤填膺扯著嗓子大吼的少男,是哪里來的?
她忍不住,立刻把頭轉了回去。
任憑上邊怎么叫都不答應,管他們喊什么,什么‘立海大的榮光女神’、什么‘運動界的不敗神話’……
統統!不回頭!
太丟臉了!!!
這一輪比賽結束得很快,烏野超乎想象的發揮,讓對面徹底失去了信心。
“何況論紙面實力,我們本來就比他們強。”英美里云淡風輕地說。
如果大地不是知道她身邊那個和選手一樣大的包里,裝的幾乎都是首發球員的分析本——每頁紙都快翻爛了——的話,他應該也會相信的。
不過總之,贏了就好。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賽場邊緣,心里涌起一股難言的激動。
他還想,再多看幾次,這樣的場景。
以這樣的心情,以獲勝者的心情,去看這場已經結束的比賽,去暢想接下來的對手……
所有人在收拾東西,英美里站起來,原地跳了兩下,伸個懶腰指揮道:“自己的水杯、外套什么的,都自己帶好哦,對了,外套要穿上,不要著涼了。”
大家都是聽話的乖寶寶,紛紛整理好行裝,準備往外面等候的大巴車走。
但一行人才走了兩步,還沒離開場館,英美里旁邊的黑川學長忽然停下腳。
“所以,我們這是……”黑川喉結一滾,聲音輕輕發顫,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出來,“贏了嗎?”
英美里探頭一看還沒撤掉的比分,確實是25-18,25-13,大比分二比一。
她懷疑:“黑川學長,你……要不要上哪里去看看?”
黑川根本不搭理她,跟英美里說話,只會讓他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感性氣質消失殆盡。
于是扭頭,看向田代部長。
這位三年級的部長,無論做什么都是能行就行不行算了的,隨意模樣,這時候兩眼也有些通紅。
他心里深刻地知道,自己的個人能力是絕對比不上這位黑川后輩的。
但此時此刻,兩人激動的心情卻能夠充分相通。
“是啊,黑川。”他聲音顫抖,“我們贏了。”
黑川重重點頭,目光一轉,又看向大地、菅原和東峰。
這三個一年級,是懷抱著對烏野的憧憬進校的,甚至提前入部,就為了早一點碰球、早一點加入排球隊的訓練。
但那時他沒什么耐心,只覺得烏野已經……沒有救了。
沒有教練,沒有能湊夠人數的主力隊員,沒有可以作為練習賽對手的友校,就連烏野校方,都有意無意提過,要是成績再這么差下去,排球館借用給他們的時間,恐怕就要越來越少了。
就算又來了幾個莽撞的一年級,又怎么樣呢?
沒救了就是沒救了,飛不起來就是……飛不起來的。
當然,即便是去年處于低谷的烏野,也是贏過幾場比賽的,畢竟黑川自認能力不算很差,就算沒什么配合,也能硬生生壓過幾所更不知名的學校。
然而那時候的勝利,叫他總有些……
就好像,他只是靠自己的一股不服氣,咬牙打贏了比賽,但跟隊友沒有交流、溝通不暢不說,更談不上有什么配合。
即便贏了,也并不開心,反而更加死氣沉沉。
但現在嘛……
黑川忽然腳步一停,兩臂展開,肌肉一松一緊。
他氣沉丹田,情不自禁地呼喊:“果然,勝利應該是讓人高興的才對啊!”
黑川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儼然忘了他是學長,離開的時候走在最前面,所以他一停,后面的人都停了下來。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看著自家這位一向掛著‘想努力自己看著辦別打擾我’的死人臉學長,忽然輕輕舒展了雙臂,發出了這種相當熱血中二才能親口說出來的話語。
一片寂靜里,黑川,僵硬扭頭。
包括英美里在內,所有人都沉默地盯著他:……
黑川:……
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