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們和英美里相處三年,對她的脾氣當然看在眼里,外松內緊,四個字足以形容她的處事風格。
盡管看上去很不近人情,但她其實確然是四巨頭里最好說話的那一個。
即便要請假、減少訓練量或者轉練其他風格,只要有充分的理由和堅持的決心,都能得到許可。
但最根本的原則,是不容許侵犯的。
對于其他部員,這條原則大概就是不要隨便惹事生非、每天乖乖訓練,不添麻煩。
而對正選,大概就是[可持續發展]吧!
這個詞他是從柳那里聽來的,英美里常常講,據說意思和‘保留實力不要竭澤而漁’差不多。
真田原本以為,讓她同意自己放開手腳跟手冢比這一場會很難,但沒想到壓根輪不到他來說服。
也對。
他想到這里,忽然笑了笑。
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德久永遠看得比他們更清楚。
“全國大會決賽,立海大附屬中學對戰青春學園,第三單打,真田弦一郎對手冢國光,比賽開始!”
一開場,立刻就是激烈的對攻。
什么示敵以弱、慢慢試探,在這兩個人面前,完全不存在。
以手冢和真田對彼此的了解——以及警惕——他們互相都知道,在這個對手面前,只要稍微露出一點弱勢,就會立刻被咬住不放!
幾乎是立刻,旁觀的頂尖球員們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興奮和戰栗。
就好像他們也置身在球場當中,面對真田弦一郎,或手冢國光,這樣頂尖的對手,緊張和從容交替在心中出現。
該怎么選擇?該往哪里擊球?該用什么樣的姿勢,給出什么樣的旋轉?
從哪個角度,以什么樣的力度,才能夠打出對手接不到的球?才能夠拿下這一分?
無數個問題,無數個沒有答案的問題,讓人緊張又激動,然而無數日夜的苦練,又叫他們從容應對。
眼看場上的對攻越打越激烈,柳生沉吟兩秒,輕聲問:“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無論手冢還是真田,都還沒有祭出自己的絕技,但這并不代表場上的局勢就有多么輕松寫意。
相反,這正是一種竭力控制之后的表現。
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很清楚——一般來說,比賽開局就放大招的情況是相當少見的。
這和戰術意圖都還沒什么關系,而是因為選手的體力,大多并不能支撐到最后。
大招之所以稱為大招,就是因為眼力、技巧、體能,至少會消耗其中一個。
所以如果一開場就節奏過快,很有可能無法順利撐到比賽結束。
幸村聽了,也只是輕輕搖頭:“有問題的話,英美里會提出來的。”
原本臉上都還有些疑慮的立海大眾人,只聽了這一句話,卻立刻被安撫住。
的確,無論有什么問題,只要教練席上坐著英美里的身影,就總是讓人萬分安心。
這場打得全場熱血沸騰的比賽,乍一看也才剛過去兩局,比分1-1,把勢均力敵四個字刻進了骨子里。
但眾人不僅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兩個絕頂高手的比賽勝負往往就在一瞬間,不管是手冢還是真田,只要掌握了局勢的流向,就不會輕易松手。”白石凝重地評價,一時間連笑話都沒講了。
忍足也沒逗趣,趴在他旁邊接嘴:“也就是說誰先取得優勢,誰就很大程度上掌握了這場比賽的勝利?”
白石點頭。
越是頂尖高手的比賽,就越少出現意外,白石深刻地知道這一點。
好比他和千歲,至少目前儼然是四天寶寺里實力靠前的選手,他們兩個的比賽里就很少出現波動頻繁的情況。
往往是比分交替上升,達到某個局面后,忽然因為一個破綻,或者因為誰超常發揮,有一方就這樣占據了優勢。
此后,這份優勢就會一直維持下去,另一方后來居上的情況,實際是很少見的。
就像他之前在半決賽和不二周助打的那一場,雖然中途對手有所反撲,但最后依然是他保住了優勢,也就保住了勝利。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有人目光都愈發專注,從冰帝的跡部,到不動峰的橘,都緊緊盯著場中的情況。
來了!
幸村目光一凝。
很明顯,場上所有的球都在朝著手冢集聚而去,一點往外彈的趨勢都沒有,將地心引力違背得很徹底。
“是手冢領域!”不知名的氣氛組又一次上場。
而真田大概從上次幸村面對手冢的比賽當中獲得了少許靈感,要破壞手冢領域,首先要破壞手冢對球施加的旋轉。
而他的招數里,【林】并不足以做到這一點,所以就只能……
“動如雷霆!”
氣勢非凡的一記回球,旋風一樣刮向手冢。
“沒關系啦,手冢部長有手冢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