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走過了還在工作的噴泉,幸村忽然開口了。
“今天的比賽你表現得不夠好,仁王。”
指名道姓,仁王沒辦法忽略了:“……嗯,我知道。”
幸村連眉梢都沒動一下,語氣依然平緩:“如果你真的知道,就不會始終放任毛利學長上網。這只能說明你對他的了解不夠,對你自己的了解也不夠。”
他扭頭,剔透的藍紫色雙眸看向仁王:“用自己的劣勢和別人的優勢對抗,這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他的音色一向是輕柔和緩的,和真田動輒怒吼的樣子截然不同,平時比賽也好,練習也好,往往都是真田來充當鞭子,而他來充當安撫人心的胡蘿卜。
——但,藏在溫柔的表象下,幸村有一種堪稱冷酷的理智。
這份理智往往對著立海大的敵人重拳出擊,而當他調轉過來,面向仁王時,后者才體會到個中滋味。
真田輕咳一聲:“所以。下一次你要……”
話沒說完,被仁王打斷:“我知道、我知道!毛利學長很厲害,單打雙打都比我強,尤其是網前的位移速度很快,也很敏捷,動態視力也很好——”
“跟他對決是我太蠢了,可以了吧?!”
真田被他一通輸出,噎了兩秒,仁王就已經扭頭跑了。
笨蛋!真田副部長這個——大笨蛋!
英美里面無表情,揪起旁邊丸井的耳朵:“再胡亂給仁王的內心活動配音試試看呢?”
差點把她嚇死了!
傲嬌風味什么的,一個網球部有一位就夠了!
黑心經理第三十五天
仁王跑歸跑, 倒也跑不出立海大附中、附高、大學這一片,何況還帶著手機,其他人于是按部就班地準備回家。
“如果他來找你的話……”柳遲疑片刻, “至少這兩天,對他稍微溫柔一點吧。”
英美里黑線:“到底是什么?讓你覺得他會來找我再說了, 為什么他受挫我就要對他溫柔一點,我又不是什么好東西!”
柳:……
柳:“你對自己的認知倒是挺正確的。”
至于為什么篤定仁王會去找她:“……當然是因為, 你是我們的經理啊。”
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 感覺到自己心里似乎也輕松很多。
“有些話, 作為隊友、作為他在同一支隊伍里的競爭者,我們開口,顯得高高在上, 但是你不一樣。”
柳難得聳了聳肩,露出幾分輕松的神色:“我想, 這可能也是網球部必須有你在的一部分原因。畢竟他實力不如人, 這是現實,無論是精市還是弦一郎,如果態度過于柔和,動輒安慰、安撫, 鼓勵,好像都不是那么回事。”
英美里懷疑:“你覺得我會安慰安撫鼓勵他嗎?”
柳失笑:“怎么會?我只是覺得,我們畢竟是同班同學,估計在仁王眼里,他跟你的關系肯定是比他和弦一郎、和精市的關系要好的。”
英美里不置可否,回家吃了飯、洗了澡, 寫完作業看看表,發現還不到九點。
作為一個早睡早起的初二學子, 她決定等仁王等到十點半,這家伙要還不來的話她就睡覺了。
結果到了十一點,手機依然沒有動靜,黑漆漆的屏幕仿佛在大肆嘲笑著柳的判斷。
英美里輕哼一聲,扭頭鉆進被窩。
半夢半醒之間,被一陣鈴聲吵醒。
她慢吞吞翻身坐起來,腦后冒著陰森森的鬼氣,打開手機,閉著眼睛:“如果是詐騙電話的話,那我告訴你你死定了,因為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那頭的人沉默五秒,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在猶豫,最后還是小聲說:“英美里,是我。”
英美里勉強睜開一只眼睛,看了一眼來電:“噢,仁王啊。”
又看了一眼時間:三點。
“好,仁王,你死定了,因為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仁王:“都知道是我了怎么還在威脅啊!!”
英美里沒辦法,坐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你有什么事,說吧趕緊的。”
仁王也知道自己這個點打電話實在不人道,語速飛快:“就是因為今天的比賽我痛定思痛認為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所以我想要單獨加練請英美里大人不要大意地虐待我吧!!!”
“哇,真是勇氣可嘉。”英美里喝了口水,遲滯的思緒慢慢運轉起來,“單獨練習?往什么方向?”
仁王顯然是自己做了很多準備,沒有做伸手黨,細細地自我剖析:“我覺得我的基礎體能中等偏上,不能說很差,這方面暫時跟著大家一起練就好。”
說著,有些扭捏:“主要還是……在自己的特長方面,想要有一些發揮。”
“啊,開發大招。”英美里胡言亂語,“那你應該去找游戲策劃,讓他給你設計一個技能,然后做一點數值的調配,明天就拳打真田腳踢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