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精神倒是好,也不肯放棄,咬牙又要繼續跟真田打。
英美里于心不忍說:“桑原,還是你上吧。”
桑原點點頭,不管是實力還是球風,跟他打,當然是比跟真田打要輕省一些。
但這也不代表著切原就能贏。
6-3,幾乎是被硬生生耗輸的。
如此一帆車輪戰下來,切原整個人都傻了,攤成一團濕漉漉的海帶,倒在場邊,被仁王丸井聯手拖走。
“把場子空出來,別人還要訓練。”英美里平靜地指揮。
一年級的小伙伴們低頭看表:才過去一小時。
一共五個學長上了場,越到后面打的時間越短,甚至有一場十分鐘不到就解決了。
石橋和上村對視一眼,瑟瑟發抖。
雖然也想來看看他,但終究是迫于學長學姐的威懾,只能遠遠地打量著,期盼他趕緊站起來,還加油呢:“切原!站起來!切原!站起來!”
“不知道還以為是什么初生的小羊羔。”英美里評價。
仁王搖頭:“初生的海帶。”
“話說海帶是怎么出生的來著?”丸井問。
無所不知的全科天才柳,淡定回答:“是一種小孢子,隨著水流飄動到巖石上依附、發芽、生長……”
這群人還在雜七雜八地爭論到底該叫他“海帶小子”還是“囂張孢子”時,切原正趴在地上,手腳酸軟抬不起勁兒。
他臉頰緊緊貼著的這一塊塑膠場地,正散發出微微的臭味,有一瞬間,他恍惚覺得自己也是一塊塑料
趴在地上一覺睡過去,說不定世界上就沒有切原赤也這個連輸五場局的人了,他想。
“其實幸村剛入部的時候,也有贏不過別人的場合呢。”
他抬頭。
是德久學姐。
“……真的嗎?”切原不敢相信幸村部長居然也會輸。
別人怎么想切原不知道,但他是剛剛跟幸村打過比賽的,對手那種全面的強大、無可制約的從容,讓他實在印象深刻。
幸村部長要是會輸,他就敢把自己名字倒過來寫!
“真的哦。”英美里娓娓道來,把幸村跟逢田學長的比賽細細說了一通。
當然,撇去了幸村此前已經虐過逢田一遍的英勇戰績,也模糊了所謂的“贏不過”和“輸”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所以你看,就算一開始會輸,但總有機會能贏的。有時候,贏一場關鍵的比賽,也是英雄啊。”她托著下巴,笑瞇瞇地說。
切原傻傻地仰著臉趴在地上,像小蝌蚪剛長出四肢,一時間,百感交集:“學姐……”
“切原同學,我相信你,總有一天你能打敗三巨頭,成為立海大最強的選手。”
英美里流暢地說出一些她絕不敢發到貼吧的言語:“所以,為了這個目標,繼續站起來努力吧!”
“學姐——!”切原扁嘴。
眼看要抽泣,又咬著嘴唇翻身起來。
他覺得他又行了!
德久學姐!這可是德久學姐!最了解立海大的德久學姐都這么說,那他說不定真的可以……!
他感動地直起身,跟英美里抱了個滿懷。
總有一天會被打敗的三巨頭,正站在不遠處,強勢圍觀并指指點點。
“……部員的心理素質也要加強。”真田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
柳一針見血:“弦一郎是想說防騙意識吧?”
幸村打圓場:“被自家人騙,總比被外人騙好吧?騙一騙也沒事的,英美里有分寸。”
真田:……
到底是她有分寸,還是你有濾鏡……
不過他到底是沒有將此大逆不道的話語說出口。
畢竟,他不是切原,他真田弦一郎的防騙意識,已經有了質的提高!
管他幸村還是德久,都休想騙他說出任何引火上身的言論!
黑心經理第三十三天
一年級們勾心斗角的同時, 還有一位特殊的新人。
不用說,這人正是今年轉學過來后,加入網球部的毛利壽三郎。
“咦?仁王, 那位學長打球也是全場型,不分什么進攻防守耶。”
仁王大怒扭頭:“是誰?!我就這么一點人設特點了, 居然還要跟我搶嗎?”
眾人早就習慣,就連丸井都懶得刺他, 手腕間轉著球拍, 躍躍欲試地給自己找下一個練習賽的對手。
柳和柳生這種深知他本性的, 就更不用說了,仁王是你越理他他越來勁,不理他嘛, 很快就消停了。
也就是桑原好心,安慰他:“不, 你還是挺有特點的吧。”
他細數:“又是分數迷, 又是白毛,又是總向英美里發起挑釁但被擊敗的小倒霉蛋,記憶點很多,讀者不會忘記你的。”
仁王充耳不聞。立海大眾人特長各異, 人氣斗爭你死我活,當著外人的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