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
他話沒說完,但眾人都知道柳想要說什么。
說不定,她真的能讓逢田學長,有幾分勝算?
黑心經理第五天
“幸村。”真田走到選手席邊,猶豫一秒,還是問他,“沒事吧?”
幸村好笑:“你是擔心我會輸,還是擔心我記恨她?”
真田坦然:“都有。”
說來奇怪,這之前真田從不認為幸村會輸,有時捫心自問,他覺得恐怕初中階段任何人都是沒法贏過幸村的。
更不用說德久英美里這個根本不會打網球的人……
“但她總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認同了幸村此前的說法,“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能力。”
幸村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這種感覺,他也深有體會。
因為她不是嘴上說說——甚至很少說,像這次一樣——而是將一切落實到最后的結果中。
無論是考試的成績、一進社團就展現的統籌能力,還是更早之前,和手冢一起拿到的無數榮譽……
“不過,我也不會認輸的。”他笑瞇瞇說,“我也很想見識一下,英美里究竟有多大的能量啊。”
真田好奇:“你不生氣嗎?”
幸村搖頭:“如果她只是為了跟我對著干,會在我和逢田部長比賽之前就插手的。”
而之所以等到這時候,就是要保證比賽的結果不會對幸村的部長職務有任何影響。
“既想要我做部長,又想要讓學長們聽話……”
幸村示意真田看向一旁對手席的英美里和逢田部長,“她可比我想的還要貪心。”
“那就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他微笑著說。
比賽很快開始,除了柳和仁王,其他三個人都圍在幸村那頭。
“柳君就算了,仁王你是怎么回事?t屬性大爆發之偷摸大雞?”英美里懷疑地上下掃視。
仁王:“想太多,我只是想第一時間嘲笑你慘敗的樣子。”
英美里:“呵呵,我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仁王:“呵呵,你一定會給我這個機會的。”
柳無視了兩人的低水平爭吵,溫和地提議:“德久直接叫我柳就好了,不用那么客氣。”
“好吧,柳就算了,仁王你是怎么唔唔唔——”
仁王咬牙切齒捂住她嘴:“完全不用再重復一遍!”
英美里張牙舞爪掙脫開,對旁邊目瞪口呆的逢田學長致歉:“不好意思啊,家養狐貍脾氣比較大,學長見笑了。”
逢田癡呆擺手:“沒事沒事……不過話說回來,我真的能贏嗎?”
聞言,柳和仁王兩個人也紛紛扭頭看向英美里,等待她的回答。
說實話這時候完全可以給他打一針雞血吧?說些什么“當然哦我充分相信學長的實力”之類的鬼話,雖然誰都看得出逢田學長距離幸村還有一截差距,但人應該還蠻好哄……
仁王一邊想著,一邊聽見英美里開口:“嗯,應該不能。”
仁王:?
他面無表情扭頭問柳:“我幻聽了?”
柳搖頭:“聽她講。”
逢田也很迷茫:“如果不能,學妹你……”又為什么要那么說呢?
英美里站起身。
她也覺得略煩,事實上她的目標是抱住幸村真田大腿在網球部混日子,見縫插針看看能不能做第四個巨頭,但沒想到學長們還挺能鬧騰。
要是第一次被幸村幾個打服氣后就退位讓賢,她也不必這么折騰。
英美里蹙著眉頭想,不過現在看來,學長們的脾氣不小,人數又多,這邊依然要抓牢,不能讓人離心。
逢田看她皺眉,更緊張了:“學妹……”
英美里回過神:“學長自己的話,應該是贏不了的。”
“我只有一點要講。”她看向逢田的眼睛,“減少失誤,這是面對幸村時最要謹記的。”
“所有不必要的試探、進攻,都可以酌情減少。”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找到一線獲勝的希望。”
直到握著球拍上場,逢田依然頭腦一片混亂。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慘敗幸村之手,又被德久學妹撈回來,美其名曰要幫他贏上一次……
話說她也是一年級,難道不該站在一年級那邊嗎?
還是說他身上有自己不知道的王霸之氣,望之堪為人主,讓慧眼識英雄的德久學妹心中佩服?
一派混亂之下,握著球拍時,逢田腦海里竟然只剩下了“減少失誤”這句話。
畢竟是有相當基礎的學長,下意識地,他減少了過度的跑動和揮拍角度,即便是回球,也不再一味想要壓制對面,轉而打出更多的安全球。
逢田展露的風格也影響了幸村,他也收縮了攻勢,雙方都回到試探的階段,沒有立刻流露進攻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