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氣都沒有掀起分毫。
那只到了近前才發出了撕破長空般嘶鳴的羽箭距離姬淵的后腦勺只有三寸,被凝辛夷捏在手里時,還在兀自輕顫,余力未卸,但旋即,凝辛夷已經反手將那只箭擲了回去!
羽箭來時,鬼鬼祟祟,藏藏匿匿。
然而被扔回去時,普一脫手,便已是如一聲破空驚鵲!
剎那間,連伽藍護城河另一端的神都角樓之中,都有人被驚動,猛地起身,向著這邊望來一眼,眉頭微皺,卻又想到了某些貴人意味深長遞來的話,于是復又搖搖頭,坐了回去。
連負責神都巡防的神衛軍都如此,自然不會再有人將目光投向那邊,神都中的百姓見識多廣,又豈會被這樣一點小動靜驚動。
又有誰知道,這一夜,百花深處的凝府里,書房的燈一直未滅。而另一邊,那位平北候也坐在他的書房里,一遍一遍地擦拭他那柄隨身的劍,等待破曉時別院那邊會帶回來的音信。
銅雀三臺,青梧殿中,凝玉嬈穿著群青宮裝,跪立在身著常服的徽元帝身后,一雙手輕輕地捏揉著對方的肩膀,她的手指纖細糯白,手下卻并非纖弱無力,只從徽元帝時不時微微一動的眉梢便能看出,凝玉嬈的每一根手指都恰揉在他最酸困的地方,連番下來,只覺得困頓全消,輕松無比。
“謝盡崖死了?”徽元帝微微閉著眼,雖然已經是身后女子父親的年齡,甚至他與對方的父親乃是自小一同長大的莫逆之交,但這并不妨礙他在此刻享受好友之女小意的按摩。
凝玉嬈微微一笑:“到了應該死的時候,自然就死了。”
“扶風謝氏,扶風謝氏?!被赵墼诳谥朽畹馈K姘兹缬?,饒是年過四旬,又常年埋首政務,看起來卻依然豐神俊朗,只是在觸及衣料下的軀體時才能發覺,他身上的肌肉并不多么緊實,像是曾經存在過,卻又一夕失去,從此無論如何注意保養也難回往昔。他這樣在口中念了幾遍,唇邊突然浮現了一抹笑意:“據說死得極慘,是被自己兒子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