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辛夷又飛快轉過了視線:“這份證物在我手中,何呈宣的所有殺招都是沖著我來,你去神都是為了謝玄衣,何呈宣不會為難你。”
言下之意,便是要在此與善淵兵分兩路,橋歸橋,路歸路,各走各的獨木橋。
“阿橘,正如你所說。你嫁作謝家婦,你所嫁之人,便是謝家大公子。”善淵卻道:“世人皆知你所嫁之人為我,我又怎可能獨善其身?”
他都聽到了。
“你說得對。”凝辛夷沉默片刻,舉起手指在唇邊:“此處無有紙筆,我以血為書,與你和離,此后我們自然毫無瓜葛。若有人再來,你以血書相示,他們定然不會為難你。”
善淵卻倏而問道:“他方才說,謝盡崖所行之事,是為了復活……謝大夫人?”
凝辛夷被一打岔,手上的動作頓住:“聽聞謝大夫人與謝盡崖伉儷情深卻病痛纏身,早年便已經病逝了。我以為她早就入土為安了,沒想到,謝盡崖竟然情深至此,至今還沒能走出來。”
夜色遮掩了善淵面色的些許古怪,他盯著火色,不知想到了什么,片刻,才道:“我帶你避開平北候的人。”
“不必。”凝辛夷道:“此事沖我而來,你不必牽涉其中。”
言罷,她又想到什么,面無表情地彎了彎唇角:“放心,我不會死的,也盡量不會讓自己受傷。免得結契一事影響到你。”
她語氣譏誚,善淵怎會聽不出來,但他只當一無所知,徑直道:“昔年我與師尊穿山過河,從未走過官道,若要論去往神都且能避人眼目的路線,沒有人比我更熟。更何況,明晚是朔月之夜。”
凝辛夷豎在唇邊的手指輕輕蜷起,她穿過火色看善淵,片刻,她倏而道:“善淵,我身上的封印的確不是妖尊,我的體內也沒有什么妖祟。那個封印所封的,乃是我幼時的記憶。我跳入長湖中,也是為了解開這個封印,你不該隨我一起跳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