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喚出了地上那人的全名：“只是要?dú)⒌娜藳]死，所以在此之前，謝盡崖謝大人還是先好好想一想，倘若你那執(zhí)意找尋一個滅門真相的兒子若是發(fā)現(xiàn)你沒死，還要?dú)⒆约旱膬合保阋绾谓o他交代吧。”

謝盡崖的眼底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但也只是一瞬：“沒想到此事最后，還是能查到神都來。”

凝玉嬈笑了一聲，音色悠悠，說得卻是毫不留情之語：“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謝大人自己斬草不除根，還留了謝家暗衛(wèi)，所想所盼，不也正是讓自己的兒子給自己一個最后的了結(jié)嗎？”

言罷，她也不去看謝盡崖的神色，起身走過他的身邊，華美裙尾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謝大人，好自為之。”

謝盡崖跪在原地，久久未動，他神色漠然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銅雀三臺之中，饒是偏殿，景色也極美，每一個錯眼都是精巧至極的設(shè)計(jì)，但所有這些都不入謝盡崖的眼，他像是對這世間的一切都已經(jīng)失去了興趣，只剩下了這一具行將就木的身軀茍活于人間。

許久，他終于慢慢從地上站起身來，抬手拍了拍膝上的塵土，負(fù)手而立，淡淡道：“司空遮，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會與你這等見不得光的貨色共事。”

從影子中走出來的人面白且陰沉，眉眼細(xì)長，掛著一副看起來皮笑肉不怕的笑面：“謝大人還當(dāng)自己乃南姓世家之首的謝大家主，不愿與我這等蠅營狗茍之輩為伍？可便是我這等人，也沒有謝大家主這么狠的心，此生也難以對自己的家人下手啊。”

“我還活著的事情，是你故意透露出去的吧？”謝盡崖仿佛聽不懂他話里外的陰陽怪氣，只平靜道：“謝家暗衛(wèi)有多少本事，我還是知道的。若只是暗衛(wèi)，絕難察覺我的蹤跡。”

“這還真不是。”司空遮卻搖了搖頭，道：“你我如今都為凝家效命，我這人雖不是什么好人，卻唯獨(dú)講一個義字，又怎會特意出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