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不必……”
然而凝辛夷卻抬起了一根手指,點在他的上唇,止住了他所有的剩下的話語,輕輕搖了搖頭。
“阿淵,你不能自醫,我來醫你。”她抬眉一笑,她的容顏本就極盛,像是永不熄滅的璀陽,這樣笑開時,仿若能照亮這一室風雪破廟,落入他的眼底:“結契的那一刻,我已經想好了。你是善淵也好,是謝晏兮也罷,無論你的名字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從來都是與我朝夕相伴的人,而不是一個名字。所以,阿淵,與你結契也是我自愿,我不會后悔。”
謝晏兮心底大動,他怔然看著她,眼底晦澀難明,難以抑制地向前附身,他甚至已經能感受到她的鼻息,卻在將要觸碰到她的剎那驀地停下。
凝辛夷抬眸,這樣近的距離,她眼瞳中的每一絲光里都是他的身影,她不說話時微微張開的唇也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垂落在他手臂上的青絲冰涼卻癢,那種癢像是要順著他的手臂,絲絲縷縷滲入他的心底。
他又向前了一寸,鼻尖擦到她的,那般細膩的交錯像是太過喑啞的耳鬢廝磨,卻也讓他幾乎沉淪的眼瞳驀地蘇醒過來。
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上有劇痛傳來,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謝晏兮在心底苦笑一聲,閉了閉眼,就要抽身而退。
然而一只手卻先于這一切攀上了他的脖頸,帶起一片難以形容的戰栗,五指沒入了他的發中,再將他太過輕巧地向前一帶。
于是呼吸和唇畔終于一并交疊。
他感受到她柔軟的唇,小巧的舌,微微急促的呼吸,比平時更加柔如無骨的身軀。
她全身都依靠在他的胸膛,下頜高高抬起的弧度如天鵝,他的一只手將她環住,垂落的發與她的交織,漸不可分彼此,幾乎要將她揉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這個吻看似是他居高臨下,可按在他后頸的是她,讓他失控和情難自禁的是她,主導這一切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