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采血刀沒入蟲身,再一翻轉,直至那只蠱蟲徹底沒了生的氣息,妖瘴都沒有減淡半分,而翻涌的火色之外,失控的村民們已經開始發出低吼一般的聲音。
一道人影從稍遠處掠來,將眼瞳顫抖地看著高大柱的程祈年提了起來,將要碰到凝辛夷時,謝晏兮已經先一步將她攏在了身前。
謝玄衣的手指與謝晏兮的衣袖觸碰一瞬,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炸開說不明的火花。
但也只是一個剎那。
“蠱蟲失控了!這里不安全,走!”
被謝晏兮拖著向后退去的剎那,凝辛夷指尖到底有一只白紙蝴蝶振翅而出。
蝴蝶艱難地破開妖氣,棲息在了尚未徹底被蠱蟲蠶食的高大柱的眉間。
她能做的太少,但至少可以讓高大柱最后解脫的夢不被打擾。
退出離火灼燒的范圍,凝辛夷才驀地發現,原來他們早就被村民們里三層外三層密不透風地包圍了起來,而此刻,失控的村民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神智,在蠱蟲的控制之下,口中發出了不住的沙啞嗬嗬聲,形容可怖地向著他們沖來。
謝晏兮的劍本就沒有回鞘,他將凝辛夷護在身后,握劍的手上已經燃起了金紅的劍氣。
程祈年像是被那劍氣驚擾般回過神來,他剛要說什么,劍氣卻熄滅了。
曳影回鞘,謝晏兮以劍鞘為武器,反手將攔路的村民們一一挑開,以剛剛好的力擊中她們的要害,讓她們暈過去,卻又不至于真的受傷。
這是一種耗力耗神,絕不討巧的打法。
他有千百種辦法可以走過這條路,用三清之氣將所有人直接震開,持曳影殺出一條血路,抑或以離火開路,將這一切都焚燒殆盡。
無論哪一種,對他來說都不過是一揮手罷了,可他卻偏偏選了最笨拙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