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錯綜的斗爭已經(jīng)足夠復(fù)雜,倘若再加上奪嫡之爭,牝雞司晨,難以想象如今的大徽是否還能經(jīng)得起這么復(fù)雜的政治斗爭。
可縱使如此,僅有一兒兩女三位皇嗣,也未免實(shí)在是太少了些。更重要的是,對后宮之事毫無興致的帝王,也著實(shí)難免讓人有一些旁的遐想。
究竟是不想,不能,還是……不行?
但銅雀三臺也足夠大。
大到偏殿之中安靜到冰冷,連帷幔拂過地面的聲音都很清晰。
群青宮裝的少女坐在高位之上,看著自己的父親從大殿門口提步而入,一路向前,直至走到自己的面前。
凝玉嬈起身,揮揮手,于是侍候的宮人們?nèi)缌魉泗~貫退下,再將宮門沉沉合攏。
然后,凝玉嬈才向著凝茂宏俯首行禮:“父親。”
凝茂宏不避不讓:“你尚未受封,確應(yīng)是你向我行禮。”
凝玉嬈莞爾:“父親希望我受封嗎?”
凝茂宏向前,在凝玉嬈方才的位置上坐下,平靜道:“如今圣上見我,尚且要起立相迎,你受封與否,于我無礙。 ”
凝玉嬈不必抬眼打量坐在那里的父親,凝茂宏的身形便已經(jīng)自然入她心中。她也知道,凝茂宏所言非虛,如今朝野上下,誰人不知凝家家主權(quán)傾朝野,幾乎要與徽元帝平起平坐,因而便是這樣踏足銅雀三臺,凝茂宏甚至都沒有特地更衣,而是穿了與在家中時如出一轍的閑散道袍。
只是再家常的衣袍在他身上,都會帶著別樣的壓迫感,讓人不敢抬頭,更不必說對視甚至對抗一二。
凝玉嬈展袖,跪在地上,輕聲道:“父親說得是。”
凝茂宏神色不辨地看著跪伏在地上的長女,哪里還有在外人面前時溫和醇厚的模樣:“今日來,一是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二是來問問,阿橘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凝玉嬈應(yīng)道:“女兒一切都好。至于阿橘那邊,她說要等與謝公子商議后,再行答復(fù)是否要回神都省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