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頭皮聽了三個云里霧里的故事,心里那股不喜的勁兒也泛了上來。聞言,他先冷笑了一聲:“說不定只是裝神弄鬼故弄玄虛,想要多賺點銀子罷了?!?
“可他死了。”凝辛夷反駁道:“用醒木自己拍死了自己。若是想要賺銀子,何至于此?”
她頓了頓,繼續問了小二刑泥巴來說書的頻率,每次來的時間,說書的長短,說完書后都去了哪里,平素可有其他人來找過他。
小二都一一答了,只是回答到最后一個問題的時候,臉上帶了點遲疑:“老邢是外地人,在這里沒有認識的人,我也從未見過他與人有什么交情。但……”
“但什么?”甄監使語帶嚴肅:“你好好回想,說仔細點。”
小二被一嚇,連珠炮似的倒了出來:“但前兩天有一日,我、我去見我的相好,回來的時候晚了點,想要抄近路,正好走了破潼巷,路過了老邢家。破潼巷那種地方,大家家徒四壁的,既然路過,燭火點燃后,我當然也看到了老邢一個人的影子?!?
說到這里,小二的臉上終于露出了點兒驚懼:“可、可他在說話?!?
“說話?說什么話?”凝辛夷追問道。
“他說的顛三倒四,亂七八糟。一會在笑,一會在哭,一會兒聲音尖細,一會兒聲音粗野。若非影子只有一個人,我簡直要以為那屋子里有七八個人了!”小二猶豫道:“但老邢畢竟是說書人,我被嚇了一跳,轉念一想,可能這是老邢在練新故事呢,過去我也聽過擅口技的說書人,一人便能分飾好多角,便沒有細聽,飛快跑回來了?!?
凝辛夷心底一動。
古怪與古怪堆疊,她卻反而從這些一連串奇特的不同尋常里,找到了共通之處。
拘了不知多少人息的木桌。
將村民們全部捆成一團的蜘蛛妖。
肚子里有四五十顆心臟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