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替她嫁來謝家這件事,究竟是你自愿,還是被迫?”
凝辛夷勾了勾唇,道:“從結(jié)果而言,有區(qū)別嗎?”
謝晏兮反問:“沒有嗎?”
凝辛夷這是真的笑了起來:“謝大公子,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既然你沒有在認(rèn)出我的時(shí)候就揭露我,如今若是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啦。”
她這樣笑起來的時(shí)候,雖然目無焦距,卻帶著一種類似于……反正你也知道我是誰那我也不和你裝了的隨意散漫。
這樣的她,反而與他記憶中的影子更相似地重疊。
他后悔嗎?
謝晏兮倏而也笑了起來:“我這一生,所作所為,從不回頭,從未后悔。”
灑落窗欞的陽光落在他的眼睫,他坦蕩篤定地說自己并不后悔,心底卻難以抑制地輕輕一縮。
他不后悔的,究竟是所做之事,還是所遇之人?
謝晏兮眼底晦澀,他不該問的,可這一刻,他的聲音似是在隨意反問,眼瞳卻一瞬不瞬地看著凝辛夷,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端倪:“你呢?可曾后悔?”
“謝公子,我和你一樣。”凝辛夷端坐原地,她面上那一層凝玉嬈的偽裝雖然已經(jīng)碎裂一地,流露出了真正屬于凝辛夷的神情和姿態(tài),但她面如瓷玉,貌絕天下,反而少了之前的幾分違和,自有光華流轉(zhuǎn):“我也不后悔。”
謝晏兮閉了閉眼。
他當(dāng)然知道,她的不悔,是指為了達(dá)到她那他所不知曉的目的而嫁入謝家之事。只要能夠得償所愿,她自然不會(huì)后悔。
此事與他無關(guān),也本應(yīng)與他無關(guān)。
是他陰差陽錯(cuò),再一次以這樣一種不堪的姿態(tài)與她相遇。
但聽到她這樣說,他的心頭依然有一層難以抑制的,帶著些許戰(zhàn)栗的奇異愉悅浮現(xiàn)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