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有賬要好好算一算?！?

謝晏兮不語。

聞?wù)娴谰齾s不再看他，像是已經(jīng)看到了所有想看的。

然后長嘆了一口氣。

“阿淵，你還記得為師擇了‘善淵’二字給你時，為你下的批語嗎？”聞?wù)娴谰溃骸熬由频?，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但事實上，為師也是有私心的。”

謝晏兮抬眼。

他的眼瞳淡淡，冷漠且凌冽，與聞?wù)娴谰请p遲緩的雙眸形成了太過鮮明的對比。這兩雙眼碰撞的時候，慈悲不能穿透冰河，卻到底能在上門覆蓋一層薄薄的暖意。

聞?wù)娴谰溃骸澳愕哪赣H喚你阿淵，為師于是為你保留了這個‘淵’字，再強行為它賦予了更多的意義。人終究在有來處時，才不會如浮萍，才會愿意接納這個世界?！?

謝晏兮終于道：“名字不過是幾個字的排列罷了，師父想要保留什么也好，有私心也罷，對我來說，都沒有區(qū)別?！?

聞?wù)娴谰龘u頭：“有區(qū)別?！?

再開口，他喊出的是謝晏兮的真名，是寫在已經(jīng)被一把火燒得精光的前朝皇室家譜上的那兩個字：“姬淵，不要忘了你的名字，那是你逃避不了，也舍棄不了的過去?！?

謝晏兮面無表情地起身，顯然完全不想談?wù)撨@個話題，也不打算接這個話，更不想承認(rèn)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便是自己。

“阿淵。”聞?wù)娴谰谒砗蟮溃骸叭擞兴叫?，才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正確，你心善淵，所行之事，便是正確?！?

謝晏兮腳步一頓。

少頃，他終于回頭：“師父，你都知道了，是嗎？”

聞?wù)娴谰齾s露出了一個笑容：“知道什么？有什么我應(yīng)該知道，我卻不知道的事情嗎？”

謝晏兮還要再說什么，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之前那副不修邊幅不甚靠譜的樣子，沖著一旁的猴子揚了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