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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三千婆娑鈴,還有她那柄名為九點煙的扇子,和她的一身可拘神遣妖卻被列為禁術的鬼咒道術,都是從何而來。
她又究竟為何要替嫁?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解開她身上的封印嗎?
還是別的什么更深,更無法訴諸于口的原因?
她是否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他長久地注視她的面容,再在她眉頭倏而緊皺時驚醒,有些遲疑地抬起手。
在徹底暈過去之前,凝辛夷對他說了三千婆娑鈴,再更早一點的時候,她也告訴了他使用的辦法。
但他只覺得不過暫借,也或者說,在那妖瘴之中,倘若凝辛夷失控,這三千婆娑鈴也許可以幫他一并緩解她的癥狀,卻從未深思。
直到此刻。
他向腕間的三千婆娑鈴里依言注入三清之氣,于是那神秘的暗金色鈴鐺真的為他打開。
他看到了想象之中,預料之外的存在。
劍匣。
黑釉瓷枕,烏木劍匣。
枕中匣,匣中劍。
他早該想到的,這世上唯一能夠壓住她失控之態的東西,便是她的劍匣。
可他便是想到,也會下意識否定自己的猜測。
直到現在,他親眼看到,她竟是真的將存放劍枕的那枚鈴鐺,栓在了他的手上。
謝晏兮神色難測。
朔月無光,只有窗外的雪色反射出了檐下飄搖的燭光,讓他線條凌厲的側臉被照得明滅不定。
他應該高興的。
在白沙鏡山的山巔,他為她攔下那一劍時,是為了博她信任,以索取更多。
后來,他輾轉試探,不斷用各種手段和言語觸碰她,以加深她對他的信賴。
皮肉之苦,心機費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