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后,仿佛某種壓在他身上太久的大山和負擔終于卸下,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和淚水一并爆發出來。
“因為我明明有太多次機會可以提醒她,卻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她步入寧院,看她身陷囹圄,看她香消玉殞?!?
“我只能看著。”
“我一個字也不能說,一句話也不敢說。甚至上報國寺請上師下山、將她封在此處之人,便是我自己!我是這天下最大、最可笑也是最虛偽的懦夫。我怎么配對她有這樣的非分之想!”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王典洲,更不會原諒我自己。”
他雙目赤紅,驀地抬眼:“但我不想看著了?!?
所以他入局。
為了贖自己心中的罪而入局。
“我本想尋找機會,與王典洲同歸于盡。卻沒想到,事情還有了這樣的轉機,于是我與歸榣一拍即合,里應外合,目的只是為了這一刻。”
如此,一場針對王典洲的、以命鋪就的圍剿正式開始。
王典洲有了登仙后,性子愈發狂妄自大,自以為掌控一切,并且即將位列世家,以登仙一味藥物控制人心。
卻不知自己才是真正的、最后的甕中之鱉。
至此,幾乎所有的疑問都被解答了,只剩下了最后一個。
“那趙宗呢?”凝辛夷問道:“他此前說的那句話,又是什么意思?”
“魂歸之時,你我皆為螻蟻,也皆為功臣。”凝辛夷重復一遍,“誰是螻蟻,誰又是功臣?他也知道返魂丹的存在嗎?”
說到這里,凝辛夷驀地意識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們又是如何知道王典洲最終可以析出一顆返魂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