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救誰,如何?”
趙宗面色變了又變:“可你們又怎么保證,在知道了這一切后,還會救我?”
“我當然無法保證了。”凝辛夷慢慢斂去臉上笑意,居高臨下看著他:“可除了這一條路,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
趙宗和王典洲臉上紛紛閃過狠厲之色,對視一眼,昔日兄恭弟謙的二人,終于撕破了常年掛在臉上的那層名為偽善的人皮面具。
這一場即將上演的狗咬狗大戲,顯然讓方才還極難溝通的阿芷也燃起了興趣。
她興致勃勃地坐在了一旁坍塌的石塊上,一手撐著下巴,還頗有興致地抖出了一塊手帕,將臉上的血漬擦了擦。
謝晏兮不知從哪里提了一把寬椅,剛好夠他大刀闊斧地坐下,再讓凝辛夷坐在他腿上,以足夠舒適的姿態依靠在他懷中。
他一手圈過來,廣袖展開,從圈住他的手臂落下,將她的半邊身子幾乎都徹底覆蓋。
這是一個絕對周全的回護姿勢。
謝晏兮甚至還低頭輕聲問道:“還能堅持得住嗎?”
凝辛夷下意識點頭:“還好。”
是真的還好。
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好一些。
她從未想過,原來自己在這種被灼燒的朔月之夜,原來也可以維持理智和神智,不必任人宰割地昏迷,再一遍一遍地去走那一條妖鬼森林中詭譎可怖的路。
只是當謝晏兮強有力的心跳隔著胸膛傳入凝辛夷耳中時,她才猛地反應過來,這個姿勢,未免也太曖昧了。
但下一瞬,謝晏兮指間的巫草已經燃起,仿佛自己單手環繞自己夫人的姿態實在再正常不過,抬眸看向了前方,所以凝辛夷也不得不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王典洲和趙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