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惜得起這么一大早就站在這兒呢!”白主薄有些不耐煩道,他見的死人實在太多,言語之間自然便也少了一些恭敬:“老謝鄭這死狀,要么是妖祟,要么是得罪人了。我們仵作都不敢驗尸,生怕沾染了什么要命的東西。我們這些衙役弟兄們敢站在這里,已經是舍命陪君子了,你們就不要為難我們了。”
“非是為難。”鄭三方強忍著悲痛與對白主薄言語間不敬的怒意,盡量誠懇道:“實在是……您說的這一番道理我們都懂,可這情感上,實在是難以接受啊!”
“就再等等吧。”白主薄打了個哈欠,油鹽不進:“平妖監的監使大人們已經在路上了,若是你們運氣好的話,過了晌午應該也就到了。”
鄭二方看到他的態度,怒意更甚,哪里還有半點謝鄭總管描述中能屈能伸的靈活模樣,鄭三方在一旁愁眉苦臉,試圖踮腳或從縫隙里探頭去看謝鄭總管如今的模樣,生怕守在里面的仵作做些什么。
見狀,白主薄終于沒忍住,怒道:“你看什么看?官府辦案,豈能這樣隨意窺探?!怎么案是你們報的,如今我們探查一番,阻攔的也是你們?!這案子要么現在你們就扯了案,我們立刻就走,絕不拖泥帶水,要么你們就趕快準備其他后事,該干嘛干嘛去,都少圍在這里。”
鄭三方恰看到仵作帶著手套,面色嚴峻地俯身在看什么,心里焦急萬分:“我若偏不呢!你們能奈我何!就算要驗尸,也得當著我的面!”
他邊說,邊要往里沖。
白主薄怒喝一聲:“鄭三方,你可不要不知好歹!阻擾官府辦案可是重罪!給我攔住他!”
然而他一介平民商賈,便是平時還算有幾分力氣,又豈能撼動幾位衙役,如此來回撕扯一番,鄭三方頭發也亂了,衣服也被撕扯開了幾道,好不狼狽,后退幾步,險些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