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氣將酒氣逼出。只是他這一日的確不得半分清閑,饒是熏了香,將那身大紅吉服在側室已經換下,還凈身沐浴過了,此刻身上的血氣也已經有些掩不住。
凝辛夷早就聽到了謝晏兮的動靜,直到他繞過最后一扇屏風,這才回過頭,體貼問道:“要叫滿庭嗎?”
謝晏兮左右看了看,確定凝辛夷這是將自己的閨房直接搬了過來。那日他翻窗將她放下,并未多看,但一眼也足以大致看清房間里的陳設,幾乎與這里別無二致。
“傷口已經重新料理過了,暫時不必。”謝晏兮在凝辛夷身邊坐下,看了眼她手上的書。
是扶風郡風物志,正好翻到了白沙堤那一頁。
這三個字,足以將洞房中所有之前的些許旖旎都沖散。
凝辛夷順著他的目光,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書竟然正好落在這一頁。也正好,有些之前沒有說過的事情,可以趁這個機會,再多說兩句。
正好,她還有件事想要和謝晏兮商議。
“那日說好了是我帶你回來,最后卻是我拖累了你,實在抱歉。”凝辛夷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所以,我們到底是怎么回來的?”
謝晏兮豎起兩根手指,在桌子上比了一個向前走的姿勢:“簡而言之,大概是這樣。”
凝辛夷盯著他骨節均勻漂亮的修長手指,看了片刻,竟然看懂了。
是他把她背下山的。
她驀地想起了那日搖晃的夢境里,卻始終沒有離開她的溫度,原來是他將她背了一路,而她感受到的,是他的體溫。
謝晏兮的手指一路從他面前,走到了茶杯旁邊,然后非常自然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幸好距離山下也不太遠,也幸好我遇見了一匹能騎的馬。”
凝辛夷:“……”
想也知道他在說的是什么。
她主動坦白:“匿蹤陣里的馬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