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來幫她看一看。可滿腹的話,在所有人都退出去、門關上的那一刻,卻又莫名被暫時壓了下去,讓他只想要站在那里,靜靜地看她一會。
謝晏兮倏而俯下身來。
凝辛夷輕輕睜大了眼。
謝晏兮身上熏了香,香下卻還有極淡的血腥氣味,若非她湊得這么近,已算是將傷勢遮掩得極好。只是她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她這樣坐著,而他站著,所以他傾身過來時,落下的影子都足以將她籠罩得十全十。
這一刻,不止元勘的聲音,連那些隱約傳來的喧囂,都好似被他遮住。
他盯著她的眼睛,有些散漫輕佻地笑了一聲:“夫人覺得,怎么樣才算是完事兒了呢?”
一對碧玉酒杯靜靜地放在桌子上,杯邊都多了一抹濡濕的痕跡,其中一只上還有一點口脂。
凝辛夷靜靜坐在桌邊,許久,才長長吐出一口帶了些許甜酒味道的氣。
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發展成,謝晏兮真的硬是拉著她喝了合巹酒才離開的。
之所以拖延這么一會兒,非要喝這杯讓她和他呼吸交錯了一瞬的酒,凝辛夷覺得,元勘得負主要責任。
如果不是他突兀的一嗓子,謝晏兮原本留在這里想要和她說的,應該是一些別的事情。畢竟他要去前院吃酒,便是酒量再好,也架不住這許多桌熱情,總得喝到面上酡紅,恐怕才能被放過。
而不像是現在,挑了蓋頭,喝了酒,該說的話卻只字未提,反而倒像是真的在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進行大婚之禮。
凝辛夷盯著那兩只通體滿綠的碧玉杯,倏而覺得,元勘的符,應該還得繼續多畫一點。
只是不知謝晏兮傷勢如此,還要強撐,飲酒是否會對他的傷勢有所影響。
但她轉念一想,此事自有滿庭操心,斷不用她多想。